通过蝙蝠侠的档案资料，以及他本人的观察，火星猎人已经发现——

苏岁的精神意识屏蔽外界干扰的能力，并不是一直生效的。

那大概率是一种可以主动调用的特殊超能力。

“呵呵……”

苏岁不带感情地扯了扯嘴角，颇为讽刺地说道：

“这听起来，简直是对过去自己的一种背叛……总不能就连‘我’也要抛弃‘他’吧？”

“但……您总是要前进的。”

火星猎人说着，悬浮的身形缓缓降落地面。

亮红的眼瞳尽量与苏岁平视，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也是要前进的。”

“对对对……我也正在寻找‘前进’的方法。”

苏岁貌似敷衍地回复道：

“至少，让自己过得再舒服一点。”

后半句，肯定是实话。

“苏岁先生，我……”

火星猎人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突然打断了话题：

“梅根恢复得如何了？”

听到对方突然提起火星少女，火星猎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更何况是如此反常地直呼其名……

“她……正在慢慢恢复……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加长的舌头，难以复原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火星猎人，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虽然暂时难以执行任务，至少能回到学院继续学业了……您要去探望她吗？上次交给您的‘推荐信’是永久有效的，您随时能以正常学生的身份，进入学院。”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意识到对方似乎误会了些什么，苏岁转而说道：

“我害得她伤得那么严重，你难道不怨恨我吗？”

“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她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她的自作主张……”

火星猎人的绿色指尖微微收拢，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照理说，作为监护人，我该让她亲自向您致歉才对，但……那个孩子的心灵感应能力并不比我逊色，性格也因此倔强些许……实际上，我并不清楚，该如何教育她。”

“呵……教育啊……”

苏岁听到这个词，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侏罗纪公园》里的一句话：

“生命是不能被控制的……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那自言自语的低音，被火星猎人听进了耳中。

一时间，荣恩甚至都分不清，苏岁口中的“生命”指的是谁……

“她已经付出过代价了，就像我一样……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伸手与火星猎人相握后，苏岁转身走出了通道。

火星猎人静静站在原地，手掌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那不规则的脉搏。

“为难……出路……”

他低声叨念着苏岁话中的词句，和对方握手过的绿色手掌轻轻攥起。

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

————

阿卡姆疯人院主楼——

重新乘上那台钢架电梯，苏岁从阿卡姆的地下最深处，返回了地表。

时间滑向黄昏时分。

阿卡姆走廊的照明灯，已经陆续打开了大半，散发着比夕阳更加明亮一些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