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呆愣过后，小丑的笑声突然在无限循环的镜面空间里炸响：

“哈哈！哈哈哈——！”

与上次不同，因为透明面罩的阻隔，他的笑声明显沉闷了许多。

“说话！你竟然直接开口说话了！啊哈！真想不到，这身衣服竟然还有这种妙用——能让你主动开口说话！哈哈哈哈！”

苏岁的身体向后微仰，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们之间的博弈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再耍那些花招了，不是吗？”

“结束？！”

小丑被束缚的身体突然前倾，拘束衣上的符文当即剧烈闪烁起来：

“不不不！只要我还活着！这场游戏就永远不会结束！在榨干所有乐趣之前，我会一直玩下去的！”

“唉……”

苏岁低声长叹着：

“你还不明白吗，小丑，问题是……我不想玩。”

“呵呵呵……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小丑的笑声从呼吸面罩下渗出，带着嘶嘶的杂音：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任何的‘甜头’！你必须要按照我的游戏规则行事！我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身体在束缚衣中激烈挣扎着，游动的符文都无法将其抑制：

“这就是你当时对待我的方法！！不是吗？！”

即使对方的双眼此刻被牢牢遮蔽，苏岁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

小丑那病态的视线。

而他，却只是将那异样的感觉随意无视。

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翻动起玻璃桌上的《审讯记录》：

“玩游戏，总要有一个目标，越是强烈的目标，越能支撑困难的玩法……”

苏岁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空无一物的《记录》，不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

“但我的目标，并不强烈……你能明白吗？”

无限循环的镜面空间中，小丑被束缚的身影同时僵住。

那些符文的光晕忽明忽暗，仿佛也在犹豫。

就连火星猎人绿色的手指，都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就是说，你给的‘游戏奖励’，不足以支撑我参与你的‘游戏玩法’。”

苏岁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切进空气：

“无论是哥谭的毁灭，罗宾的生死，还是我的性命……都不值得我陪你玩下去，你明白吗？”

苏岁堪称交心似的发言，让小丑一时间怔住了。

呼吸面罩突然蒙上厚厚的白雾，久久未散。

“但、但你总是有动力的！对吧！就算很少，但你总是有的！！”

小丑的话音，突然在面罩下变得尖锐。

几乎完全失去了笑意：

“你肯坐在我的面前，就说明你愿意为你的目标付出些什么！！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说的对……但你的游戏，需要付出的未免太多了些。”

苏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厌倦地合上了《审讯记录》。

就好像是被上面的“字”看花了眼一样。

转而说道：

“想要达成你的游戏目标，太累，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所以我只选择简单的方法——走流程。”

“……流程？”

小丑显然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其实那天晚上，我也只是在走一个简单的流程而已。”

苏岁随手抚摸着玻璃桌面。

那是他曾经握着手雷，“坚持”了将近八个小时的地方……

“不管你说了什么，设计什么游戏规则，埋下怎样的陷阱……无论怎样，我都会松开那枚手雷……非常简单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