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还没有真地找上我，只是被我给偷听到了而已……”

苏岁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某种微妙的沉寂。

蝙蝠侠，神奇女侠，迪克……都在以一种严肃且复杂的眼神望向他。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突然摆出这幅表情？”

诡异的气氛，让苏岁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

“没什么。”

蝙蝠侠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地问道：

“你……是什么想法？”

“那还用说么。”

苏岁耸了耸肩，一副相当无所谓的态度：

“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然而，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要以‘苏岁’的身份，参与进这场‘卧底’行动？”

“……有什么问题吗？”

苏岁同样皱眉反问道。

“问题在于——你的这个身份，是彻底公开的！”

一旁的迪克终于忍不住插话：

“你的名字、你的过去、你的容貌、你的故友亲朋……只要想查，都可以查得到！”

“这个我知道啊，本来就是我自己卖出去的……”

苏岁若无其事地说道。

这倒是把迪克给整不会了：

“你好像完全不明白，我们大家为什么要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保密啊！”

“即使布鲁斯·韦恩加入猫头鹰法庭，哥谭的黑暗骑士还可以另有作为。”

蝙蝠侠说着，缓缓摘下了头套，神色凝重地直视苏岁：

“可如果是你，你的一切，都会置于敌人的监视之下，你甚至都没有理由拒绝……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吗？”

神奇女侠也不禁上前一步，一脸担忧：

“难道你不担心自己的生活被彻底搅乱？朋友，隐私，自由……”

“我原本的生活也没有多好啊！”

苏岁越听越感到奇怪。

“但是你可以更好的！”

没太搞清楚状况的周赞茜，也忍不住开口。

“最重要的是……您不能住在韦恩庄园里了，苏岁少爷。”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颇感遗憾地低声说道。

蝙蝠侠不由地侧过面庞，望了一眼制服展柜中，属于苏岁的那身漆黑战甲。

左胸上的空洞，并不是英勇无畏的象征。

没有经历过美好的人，甚至都无法想象，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而眼前的年轻人，只觉得他们聒噪。

“所以……你不同意我参与这件事，是吗？”

苏岁用指节叩响蝙蝠电脑的操作台，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凝固的时间：

“阿曼达·沃勒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决定摒弃前嫌，拉拢我的……看样子我只能承受她的报复了。”

对于苏岁而言，做不做卧底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把阿曼达·沃勒解决掉就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蝙蝠侠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近乎沙哑：

“我只是想说——看来我需要重新设计你的身份了。”

紧接着，蝙蝠侠便重新在控制台的键盘上敲打起来。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