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DC宇宙里的猫头鹰法庭，更是如此。

无论是漫画，还是电影，法庭仅有的几次覆灭，全都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或许，就连那些创作者们也无法想象，在现代社会，英雄们该用什么“正义”的方法，战胜这帮控制了“正义”解释权的“利维坦”吧……

沉思良久之后，苏岁决定从现实的角度，将“猫头鹰法庭”的概念抽象出来，去回答蝙蝠侠的这个问题：

“我见过很多试图消灭他们的努力，但最终都失败了……它就像是社会的癌症，必然随着人类的前进，不断滋长。”

苏岁低声诉说着，沉重的语气，仿佛是在描述一段横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

“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将他们再怎样彻底的消灭，新的‘法庭’都会悄然建立……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吸血他人……就像是‘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的故事一样。”

蝙蝠侠战甲的手套突然收紧，在控制台边缘压出五道浅痕。

他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道：

“就是说，即便我们最终消灭了猫头鹰法庭，这种事，依然会无限重复下去，是吗？”

嗓音低沉的问话之中，几乎没有一丝困惑的意味。

就好像是在“明知故问”的同时，又在期盼着另外一种回答一样。

而苏岁，确实给了蝙蝠侠一个“另外的回答”。

只是，这个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

“倒也不会‘无限’重复。”

仰头沉思了片刻后，苏岁继续说道：

“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消灭’的代价，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最后一次，他们会拖上整个世界一起陪葬……我见过的所有宇宙终结，大多是这样类似的场景。”

说到最后，苏岁都已经分不清——

这到底是自己对于现实的主观推演，还是对漫画宇宙灭亡的客观复述了。

而这，也并不重要……

“所以，放轻松些吧，蝙蝠侠。”

苏岁随手拍了拍蝙蝠侠的肩甲，微笑着说出了一句极其残忍的话：

“反正你的一切努力，最终都会化作尘土的……”

伴随苏岁的话音落地。蝙蝠洞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通风管内，还在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神奇女侠手中的火神长剑，渐渐熄灭了怒火。

如果是平常，她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怒斥这是“懦夫的借口”。

可从苏岁口中说出来……

竟瞬间让她失去了反驳的心气。

旁边的康斯坦丁也沉默了。

他对眼前这个操蛋的世界，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只是不像苏岁这样“经验”明显。

正在查看女儿状况的乔瓦尼，手中的法杖光芒也暗淡了数分。

他正在想象，那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有这种绝望的世界观……

而他，完全想象不出一分一毫。

一滴冷凝水从洞顶坠落，在蝙蝠侠的肩甲上碎成八瓣。

黑暗骑士仍在沉默着，低沉着面庞，视线不知望向何处。

他曾对身边的这位“多元宇宙流浪者”寄予厚望。

希望他能找到“让世界前进”的办法。

而这份请求与托付，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对方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没有办法。

世界是一朵必将凋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