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猫头鹰头套，默默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隐于黄铜目镜之下，不知望向何处。

提姆看清了——

对方头套下露出的半截下巴，皮肤如同常人一般完好。

与周围那些腐朽的利爪怪物，截然不同……

“别想跑！！！”

戴安娜的真言套索甩出一道金光，射向对方。

却被一名利爪舍身阻拦。

没等她踏出“羽翼神履”飞身而起，又是两名利爪跃到了她的头顶。

直接引爆了各自的身体。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都震碎了洞顶倒悬的钟乳石。

石块如雨点般，接连砸落，在金属地面上砸出道道凹痕。

而那位断手利爪，已然不见了踪影。

最后的几名利爪刺客，分站在蝙蝠洞的各处角落。

残破不堪的躯体，已然放弃了进攻。

但仍没有投降的意思。

“看样子，那人是他们的首领……”

替蝙蝠侠举盾抵挡碎石坠落的戴安娜，也大概看明白了现状：

“只要我们去追他，他们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首领……”

提姆震惊之下，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隐隐觉得——

那位利爪首领的下颌线，和蝙蝠侠很像……

————

一片虚无的意识空间之中——

黄金大门无声伫立。

伴随着漆黑的虚空泛起涟漪，苏岁的灵体微微晃动，渐渐显现。

神情茫然的他，缓了好久，才渐渐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萨扎拉……竟然控制了我的灵魂……顶了我的‘号’，帮我‘代打’？”

他低声呢喃着。

残存的记忆碎片，在眼前的虚幻中浮沉——

在埃利奥特医疗中心外的那处楼顶上。

扣动扳机时，枪托传来的后坐力、硝烟味中突然涌入的腐臭气息、然后是视野边缘蔓延开的血色……

随后，便记不得许多了。

与利爪们的战斗记忆，出现了各种断层，难以拼接。

大概实在躲开不过，只能在某处僻静场所，用阎魔刀切开了传送门，来到了蝙蝠洞。

还有就是萨扎拉想要杀死那位女兵灭口，被自己给阻拦下来的事……

“她活着，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话音传来，萨扎拉的身形如水波般漾开。

几缕琥珀色的蜜光，出现在苏岁的身后。

“你应该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才对。”

“啊……”

苏岁确实能意识到这一点。

她要是还活着，最后难免会回到天眼会，成为阿曼达·沃勒为难自己的借口。

更别提可能泄露自己的情报，暴露自己秘密的事……

而且，因为暗杀布鲁斯·韦恩的阴谋暴露，她回到天眼会，估计也难逃被阿曼达·沃勒灭口的命运。

即使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综合来看，杀死她，确实是“最优解”。

附身在她身上的苏岁，早在查看她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只可惜，从记忆上看，这家伙是个毫无“取死之道”的好人。

是真的信了天眼会表面上吹嘘的“正义助手”鬼话，才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知道，你只是讨厌本能心理所产生的‘负罪感’而已。”

萨扎拉淡然诉说着，缓缓走到苏岁面前，抚摸着对方的面容：

“所以，我来替你出手，一切罪孽都由我来承担……这本该是最妥善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