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

听到苏岁这种用词，萨扎拉不禁眯起了双眼：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当然了。”

苏岁微微一笑，一语道破了对方此时的心中想法：

“你大可以任由我自生自灭，何必废那么多口舌……跟一个已经成了尸体的魂魄聊东聊西，说明我一定还有利用价值，对吧？”

萨扎拉闻言，微微一笑。

突然伸出手来，轻抚着苏岁的面颊。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尖锐的话：

“你的这副嘴脸，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过，你猜得确实没错。”

手掌从苏岁脸上移开。

拉起的蜂蜜丝线，聚拢扩展，在半空凝结成了一面流动的金镜。

镜子中，医疗舱的冷光映照出苏岁“沉睡”的侧脸。

各式各样的生命维持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

一旁的电子屏幕，心电图维持着微弱的波动。

那是外置心脏起搏器电动按压的结果。

布鲁斯·韦恩站在一旁，手指紧握，几乎将拐杖的把手掰断；

超人悬浮在一旁的空中，那双总是充满希望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神奇女侠正用真言套索，将康斯坦丁死死捆绑，似乎正在拷问对方事情经过。

夜翼和提姆正守在医疗舱边，面具下的嘴角绷紧，像是在强忍某种情绪……

看着这么多人，为了自己“死”而伤心，苏岁突然感觉有种难以言述的恍惚……

不过，好像少了扎塔拉父女？

“你的身体被他们强行留住了，只是灵魂意识……暂时缺位。”

萨扎拉的指尖轻轻划过镜面，画面如水波般荡漾。

“哦？”

苏岁盯着金镜波纹之下的自己，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现在回去，就能成功‘复活’？没这么简单吧？”

“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萨扎拉轻轻点头。

蜂蜜镜面骤然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金珠，悬浮空中，萦绕在苏岁周围：

“现在只要我放开你，你的意识立刻就会被‘灵魂虹吸’拖入地狱、冥河、灵魂世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就不能是天堂吗？”

苏岁虽然是个无神轮者。

但这里可是美漫世界，是真真正正存在地狱、天堂、奥林匹斯山的。

很可惜，他对这些宗教设定几乎没什么了解。

“天堂可不会接受你这种把自己玩死的疯子。”

萨扎拉再次埋怨起苏岁的“疯子”行径。

“所以……我的‘机会’在哪呢？难道要我去地狱打‘复活赛’吗？”

对于DC世界的“地狱”，苏岁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除了基努·里维斯版的《康斯坦丁》里，出现了几秒地狱的相关画面之外，苏岁就再也没有半丝关于地狱的记忆。

“早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麻烦，就不搞这么乱七八糟的算计了……”

苏岁随口吐槽道：

“地狱里有什么‘终极死亡’的说法吗？魂飞魄散的那种。”

“唉……”

一声无奈叹息过后，萨扎拉又不禁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说起来，你的‘骗术’，确实足够高超……竟然真将这种离谱的谎话，编得没有一点漏洞。”

“谎话？哪个谎话？”

说过的谎话太多，苏岁一时间都不知道萨扎拉具体指的是哪个。

萨扎拉微微一笑，双眸之中不知道倒映出了何处的景象。

视线望向虚无的远处：

“这次你的运气不错，不用下地狱了，但下一次……你好自为之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