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猜错了。

没有黑魔法爆发的轰鸣。

没有诅咒扩散的暗影。

有的，只有鲜血流淌的瘆人声响……

很快，苏岁的身体便像断线的人偶般，向前倾倒。

在自己的血泊中，摔出沉闷的“啪”声。

阎魔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防护罩如泡沫般无声破裂，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

康斯坦丁握紧塔罗牌的手，僵在半空。

乔瓦尼的法杖尖端，还闪烁着未激发的咒文。

噩梦护士亚撒凝聚出的紫光魔力，也完全不知道该施展向何方。

扎塔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岁，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寂静。

压抑到极致的寂静。

直到亚撒的一句话，将之轻易打破：

“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黑魔法痕迹……”

神情惊诧的她，说话的语气甚至都忘记了带上妖娆媚音。

“哦……法克……法法法法法克！！！”

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康斯坦丁，脸上的神情瞬间失去了血色。

发颤的手指，连几张塔罗牌都拿之不住，散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踉跄着冲出乔瓦尼的防护罩，破损的旧皮鞋在血泊里溅起暗红的涟漪。

跪倒在苏岁身旁时，风衣下摆浸透了温热的血液。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康斯坦丁的双手悬在苏岁染血的脖颈上方，指尖泛起幽绿色的魔法光晕：

“以复仇之灵的名义……以倾洒之血为引……”

他紧闭双眼，口中快速念诵着古老的咒语。

嗓音因急促而嘶哑。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地狱边境的风从虚空中渗出，卷起地上的血珠。

但康斯坦丁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念诵的咒语如同针落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我找不到他的灵魂？！”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噩梦护士咆哮道：

“亚撒！！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快他妈给我滚过来——！”

这才回过神来的噩梦护士，赶忙来到苏岁身边。

手上环绕的绷带，立刻缠上苏岁鲜血淋漓的脖颈。

泛着紫色魔力的亚麻布料，慢慢染成暗红。

苍白的指尖亮起幽光，抵在苏岁的胸口上。

每向下按动一次，就迸出几星魔法火花。

渐渐地，苏岁因失血而苍白的皮肤，慢慢恢复了红润。

可自主的心跳，迟迟不见恢复……

乔瓦尼·扎塔拉的法杖微微倾斜，杖尖的水晶悬停在空中，映出苏岁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这位“大魔术师”的眉头深深皱起。

眼神中的疑云，经久不散……

他见过无数慷慨赴死的英雄，也见过苟且偷生的懦夫。

阅人无数的他，很了解这些人的特点。

宁死不屈的意志，往往有正义理想的支撑。

缺失信念的行尸走肉，大多会变成只知道满足兽欲的牲畜。

可他从未见过，苏岁这种人……

明明与“正义”背道而驰，却仍是“宁死不屈”。

一种近乎讽刺的自我毁灭。

“这不合逻辑……”

乔瓦尼·扎塔拉的声音十分低沉，不知是在对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