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岁突然的转移话题，提姆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最后那句苏岁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也能猜到个大概……

这也侧面证明了，对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而自己，竟然利用对方心里的良善，逼着他主动去阐述自己的隐私？

“只是见证过你们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死亡……仅此而已。”

苏岁的话在他耳边回荡。

他难以想象，此时对方的脑海中，有多少亲朋好友无可挽回逝去的记忆画面。

可能还不止一次……

或许在其他平行宇宙里，更加优秀的自己们，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做出这样的幼稚举动。

这，大概就是对方那句“你其实……”后面引而不发的内容。

想到这里，提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多米诺目镜都跟着低垂了下去。

“其中，就包括我所在的宇宙……是吗？”

海瑟薇接过了沉默的话茬。

谈及自己的过去，她的脸上莫名地伤感。

“对。”

苏岁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像是位多元宇宙的旅行家？在不同的世界四处游历？”

另一位猫女赛琳娜，好像完全没听出其中的深意似的，挑着眉毛：

“听起来，会是我喜欢的人生！”

苏岁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穿越，只能勉强算是个‘流浪者’。”

“怪不得你不愿意主动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事……”

超人眼中的视线波纹，稍稍紊乱了一瞬：

“你也没办法确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离开这个世界，是吗？”

苏岁点了点头：

“是的。”

超人一时间茫然了。

他难以想象，所有努力都可能在瞬间消融无形的生活……会让人怎样的绝望？

“具体有多少个呢……你所见过的那些宇宙？”

沉默许久的扎塔娜再次开口。

“我记不清……”

苏岁倚靠在沙发上，昂起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不知在回忆些什么……

“就算记得又能怎样呢？他们大多都已经彻底‘终结’，再也不会有‘后续’了。”

一旁的超人不由得暗暗长叹。

他已经大致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那“病态精神”的成因。

确实，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而这，也正是苏岁的计划。

其实，苏岁并没有欺骗什么。

从头到尾，他所说的，都是实话。

他也确实来自其他平行宇宙。

也确实见证过其他平行宇宙的模样。

也确实“亲眼”看着各个英雄角色成长与死亡。

与时间线穿越的“未来人”谎言不同。

这个解释框架，在完美说明了苏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同时，也消除了“祖父悖论”，甚至是他在这个宇宙不存在“祖父”的巨大BUG。

几乎没有办法证伪。

而以苏岁对DC宇宙的大致了解，也能不断证明自己的这个说法。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蝙蝠侠能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这位“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能不能发现自己言语中的漏洞。

又或者，问出什么刁钻的问题试探？

苏岁一直没能等来蝙蝠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