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苏岁本人，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用担心！”

仍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瓜的芭芭拉，察觉到苏岁神情的异常，出言宽慰道：

“妈妈可是专业的侦探，很擅长保守秘密的！”

“呵呵……”

苏岁无奈一笑。

他很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重新在芭芭拉床边蹲下，单膝抵在冰凉的地板上。

呆呆地看着还瑟缩在被子里的少女……

思绪万千。

如果芭芭拉没有跟着自己，一起进入阎魔刀砍出的时空裂缝。

估计自己会被直接困死在那座蜂巢废墟里……

倒不是没有【意识能量】的原因。

即使只有自己一人，只靠自我折磨来【+苏岁的痛苦】，靠啃蜂蜡补充营养，他也能从那废墟里砍出一道传送门。

可问题是……

只有自己一人的话，他大概率就不想求生了。

尤其是这样痛苦万分地“求生”。

“我这条贱烂的性命……怎么就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了呢？”

苏岁心中默默低语着。

杂乱的未来，一团乱麻。

他甚至已经不想去理出头绪了——

平行宇宙、萨扎拉、小丑、阿曼达·沃勒、猫头鹰法庭、神奇女侠……

以及最重要的——

蝙蝠家族。

没办法坦诚面对的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地欺骗。

只是为了能简简单单地活下去……

可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又偏偏什么都说不上来……

苏岁垂下视线。

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一如他的人生。

视野中，【未知】的【意识波动汲取】重新闪烁而过。

几乎归零的能量进度，再次开始了缓慢增长。

但他还是不想启动【神经稳态】。

这个“超能力”成就了他，也毁了他。

在隔绝一切痛苦的同时，也让他变成一台只会计算利益得失的冷血机器。

眼里只有“目标”。

可这个能力，又偏偏没办法帮他寻找到“活着”之外的“目标”。

一切问题的追问，答案都是可以预见的虚无……

“你……你这样盯着我看干嘛？”

缩在被子里的芭芭拉，只露出半张小脸，鼻尖还泛着情动时的红晕：

“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别这样看我……我心里发毛……”

她蜷缩的指尖揪着被角，布料被攥出细小的褶皱。

苏岁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起床单边缘。

可又在触摸到第二下的时候，突然停止。

双手撑着床沿，微笑着说道：

“我正在等你问问题。”

芭芭拉的指尖正莫名卷玩着一缕红发，闻言神情一怔：

“问题？什么问题？”

想不到眼前的傻姑娘，竟然还真把他们之间的约定给忘记了。

苏岁只能无奈提醒道：

“你替我做三件事，我来回答你三个问题……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还记得吗？”

“啊……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来着……”

被褥中的芭芭拉一边回忆一边小声嘟囔着。

就在几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