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的肌腱，像触手般蠕动。

他将残肢按在伤口处，青红色的肉芽迅速交织缠绕。

骨骼重新拼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嗯……”

破损的猫头鹰面罩下，利爪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

他的视线，正望向不远处的灌木——

本该躺着自己断手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被踩踏过的枯叶。

“为什么……”

寡言的利爪突然开口。

他的头颅病态地歪斜着，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头鹰一样。

黄铜目镜下，灰白的瞳孔死死锁定苏岁：

“你……爱她吗？”

“哈？”

刚刚在萨扎拉的提示下，搞清楚了紫外灯戒的运转原理的苏岁。

被利爪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惊得一怔。

就连自己的那位“丈母娘”，艾伦·颖的母亲，都没有问过他这种问题。

“这家伙是觉醒自我意识了吗……哎，不对……利爪本来就该有自我意识才对吧？”

苏岁回想着前世对猫头鹰法庭的了解，心中暗自嘀咕着……

利爪望着苏岁，脑袋诡异地歪成了九十度的横躺姿势：

“你……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比刚才正常了许多。

但苏岁仍是懒得回答：

“很抱歉，我赶时间，没功夫跟你聊八卦！”

在【真实幻想】的加持下，苏岁眼中的利爪，已经变成了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阿曼达·沃勒。

右手手指上，紫外灯戒的光芒，隐隐增强了许多……

利爪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伏低身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林风骤停。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对方。

刀光交错的金属碰撞声，在山林中接连不断……

————

哥谭郊外，山野公路上——

日落黄昏。

引擎的轰鸣，撕破了山林间的寂静。

一辆漆黑的摩托车，在盘山公路上甩出一道猩红的尾灯轨迹。

接到了苏岁消息的蝙蝠少女芭芭拉，正骑着摩托焦急赶来。

因为哥谭市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混乱状况，再加上连接外部的大桥都被炸断，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

芭芭拉得以将摩托的速度开快到极限。

每一次转弯，她的膝盖都几乎擦到了地面……

“嗖！”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山路内侧的崖壁上扑下。

“呜——！”

芭芭拉吓了一跳，猛拧油门。

摩托车前轮因为突然的加速瞬间抬升。

利爪尖锐的指爪，擦着摩托后座掠过，在地面上刮出刺目的火星。

“我的天！！什么鬼东西？！”

后视镜里，那个穿着刺客联盟忍者装扮似的黑影，正从沥青路面挣扎着爬起。

他的身体因为撞击，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膝盖的断骨明显刺破了布料，却依然用非人的速度狂奔追来……

“那就是‘利爪’吗？真恶心……”

芭芭拉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苏岁！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共享目镜视野？！喂——！”

苏岁没有回应。

头盔里传来的，只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随后，便是液体喷溅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少女的心脏不由得为此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