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监控录像中苏岁与小丑的静默对峙一样，蝙蝠侠保持那个抱拳顶额的姿势，已经一动不动很久了……

“布鲁斯？你还好吗？”

超人微微皱眉，声音关切地提醒道：

“现在该你发言定夺了……对于那个孩子，你就没有什么想法要说吗？”

所有人都在等着蝙蝠侠的回话。

会议室内压抑的氛围，已经沉重到了让巴里坐立难安的地步……

沉默许久的蝙蝠侠，并没有回答超人的意见征求。

他放下了紧抱着的双拳，向火星猎人问出了一个新问题——

“如果没有小丑的怪异血液阻挡……他就会死在那里，是吗？”

听到蝙蝠侠这样向自己询问，火星猎人的投影微微波动。

绿色皮肤下的能量流动都变得滞缓：

“……是的。”

他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回复道：

“关于小丑的特殊血液，我已经分别提取了数份，送往星辰实验室、天眼会技术部等机构，共同分析研究……”

荣恩知道——蝙蝠侠想要问的，并不是这些。

他只是在努力岔开话题，尽量不去伤害对方紧绷的神经：

“我正在阿卡姆看管小丑，如果出现任何异常问题，一定第一时间向联盟报告。”

然而……

蝙蝠侠却并不打算放过他自己：

“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你现在会思考些什么？”

他再次开口询问。

似乎仍是在问火星猎人。

可面罩下的双眼却是深深低垂，并没有看向任何人。

“我、我……”

火星猎人身形的颤抖逐渐加剧，几乎无法维持变形能力：

“我不知道……他的那种行为，我无法预计……抱歉……”

“你该切断他的胳膊的。”

蝙蝠侠低沉到恐怖的声音，如同拥有实体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会议圆桌。

那冷酷到冷血的话，把正义联盟的所有成员都吓了一跳。

火星猎人脸上的神色严肃凝重，沉默无言。

这确实是他后来曾有过的想法——

用念力切断苏岁拿着手雷的手，强行构建防护罩。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就这样与小丑同归于尽的话，他大概率会紧抱着这个“本应该”的想法，愧疚一生……

“呃……容我插句嘴，这是不是有点太黑暗了？”

巴里的声音隐隐带着不安。

蝙蝠侠此时所散发出的气场，实在阴冷到可怕……

而一旁的哈尔，那用灯戒能量具现的比分牌，直接溃散成了光点。

他眉头紧锁，看看监控录像上的苏岁，再看看蝙蝠侠，试探性地询问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超人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的老友，脸上写满了担忧，起身劝说道：

“不要假设没有意义的可能性，布鲁斯……他毕竟还活着，这是事实……我们要向前看。”

“对。”

一旁的神奇女侠也出声安抚：

“在这整场事件里，所有人都已经做到了最好，没有任何人犯错。”

“不……这是我的错。”

蝙蝠侠缓缓站起身，披风垂落的阴影在地面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关于那个孩子的问题，无需讨论，由我全权处理……同时，我宣布——从此刻开始，哥谭市禁止任何外来‘英雄’的进入。”

“……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震惊了会议桌前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