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猎人缓缓漂浮到苏岁身旁，谨慎地向对方伸出手来。

动作与思绪波动，确实已经足够温柔。

但脸上那严肃、凝重的神情，又将他出卖——

他此时非常紧张。

完全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苏岁依旧没有回应火星猎人的话。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手雷。

那些蠕动的暗红色小虫……

“是顺着小丑的手爬上来的么？”

单从颜色上看，暗红色的虫子，像极了手雷、玻璃桌面上的干涸血迹。

“血……是那个时候？”

苏岁回想起了，和小丑对峙时的一幕——

“没人能这样戏耍小丑！！没有人！！！”

“难道你是机器人吗？！为什么一点人类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呜呜呜……”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的手雷一定是个假货！对不对？！”

撕裂的虎口伤痕……

电击之后的“破防”痛哭……

被他当成鞭子，不断朝手雷抽打的脱臼右手……

以血做伪装。

以脱臼的右手，创造视野盲区。

藏在鲜血中的红色小虫，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爬进手雷插销口的。

“我甚至还准备了更多的游戏，在未来等着你呢……”

回想小丑先前说过的话。

这大概就是小丑所准备的“游戏”吧……

“进阿卡姆之前，肯定有过全身检查……也就是说，虫子是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这唯一的可能性，让苏岁的心中暗叫恶心：

“克苏鲁小丑……我还真有些印象。”

苏岁心中嘀咕着，努力在脑海中翻找——上辈子关于DC漫画的种种记忆。

同时放下了高举手雷的手臂，看向金属椅上的小丑。

此时的小丑，脑内的主要人格正在慢慢变化。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支撑着身体坐起。

狡黠的诡绿色眼瞳，仰视着一脸严肃的苏岁……

再看看满脸紧张的火星猎人……

新转换而来的小丑人格，逐渐理解了一切：

“天！天呐！！我的天呐！！！”

他的身体兴奋颤抖着。

歪斜的刀疤嘴角，一节一节地咧开。

脸上的惊恐神色，犹如面具般剥落。

露出底下那扭曲的喜悦……

疯子式地癫狂大叫着：

“竟然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越喊越高，几乎撕裂胸腔的狂笑声，在镜面空间之中来回震荡：

“他拿着的手雷！！是真的！！！

“他是一个疯子！！是真的！！！

“蝙蝠侠找了个疯子当新罗宾！！竟然也是真的！！！哈哈哈哈哈——！！！”

折断的肋骨，发出的狂叫颤音，极度尖锐刺耳。

小丑爆笑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又重重跌回。

镣铐在他的脚腕上勒出深红痕迹，也浑然不觉：

“你看到了吗蝙蝠侠？！！他真的放手了！！他竟然真的放手了！！！

“他真的是比我还要疯狂的疯子！！！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顺着监控录像，传遍了整个阿卡姆。

即使雨果博士调低了音量，那笑声依然好似魔音贯耳，让人浑身难受。

“什么？手雷是真的？”

“他在说什么啊？”

“那颗雷不是没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