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猎人的意识波动，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传输的每一个字符，都非常清晰。

然而，蝙蝠侠却不敢相信：

“这是苏岁的原话吗？”

蝙蝠侠向意识中的火星猎人再三确认到。

“是的！一字不差！”

火星猎人的思绪回复毫不迟疑。

“这……”

蝙蝠面具之下，布鲁斯·韦恩的神情恍惚。

颤栗的红肿眼瞳，不知是雨水渗进了面罩，还是刚刚流过了眼泪……

“布鲁斯少爷？出什么事了？”

突然停下的脚步，和下意识说出口的意识传讯，让蝙蝠侠身旁的阿福也发现了异常。

蝙蝠侠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之后，才微微开口。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到有气无力：

“苏岁说……杰森还活着。”

“我的天！上帝保佑！”

管家阿福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伞柄猛地一颤。

雨水从伞面边缘飞溅进来，打在他那惊喜交加的脸上：

“他们已经找到杰森了吗？我们得立刻准备医疗团队……那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而蝙蝠侠，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并没有制止阿福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

他听得出，苏岁话里那句“总有一天”，所要表达的意思——

杰森还活着。

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

听上去只是一句空泛的安慰，但如果他很确定，就意味着——

他确实能看到未来。

这是一件好事。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

即使蝙蝠侠非常想要相信——苏岁所说的这句话。

然而，属于侦探的理智，却对苏岁的这一句话，发出了下意识的警报。

非常危险的警报。

“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雨水顺着他的披风不断滴落。

阿尔弗雷德没有注意到，蝙蝠侠面罩下的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远处哥谭的轮廓线。

盯着远处不可视的阿卡姆疯人院地下堡垒……

几乎要瞪出血来。

————

提审室前的安全通道内，原本一脸欣喜的火星猎人，也慢慢皱起了眉头。

他察觉到了，蝙蝠侠脑海中的情绪翻涌。

面对自己的孩子还活着的消息，他心中本能升起的，竟然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警觉。

像是一头野兽，在受伤的幼崽身旁，嗅到了陷阱……

“布鲁斯？你还好吗？”

火星猎人在意识联结中向蝙蝠侠轻柔询问。

思绪之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苏岁说的话，难道有什么问题？”

他甚至不敢放出精神力来，安抚蝙蝠侠的情绪。

害怕影响到他的思考。

“现在总该彻底结束了吧？！为什么还不让开？！”

量子屏障前，阿曼达·沃勒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要不是她轻信了苏岁和那个心理学顾问的判断，自己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报告这种离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