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保护计划的档案照片，还在死者的口袋里露出一角。

而蝙蝠洞电脑的档案，竟然调取不到这位“证人”涉及哪些案子。

“小丑……刺客联盟……都不像。”

他看着那位“猫头鹰”离去的方向，蝙蝠面具下的眉头紧锁。

“抱歉，韦恩老爷，我必须提醒您……”

耳麦中，阿福的英式口音传来：

“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些细枝末节的任务，应该交给戈登警长完成。”

“那家伙的实力很强，不是哥谭警局能解决的敌人……”

蝙蝠侠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对于小丑给自己设下的“两难抉择”，蝙蝠侠并没有告知阿福。

是保护哥谭，还是保护杰森……

他不想让阿福承受这种选择的压力。

还是说，他自己本身也在犹豫？

那只“猫头鹰”的突然出现，不仅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更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一个不去面对真正抉择的借口……

“只要你有一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迟疑！小鸟就可以活下来！”

小丑说过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

先前他所提到的“你一个人去解决”的游戏规则，蝙蝠侠在炸弹上找到了超能力检测装置佐证。

可是……小丑又该如何保证，自己只能在哥谭和杰森之间二选一呢？

又该如何计算自己的“迟疑”？

炸弹上，完全没有可能与某人心跳绑定的装置组件。

让蝙蝠侠想要寻找作用机制，从中周旋“两全其美”的打算，成为泡影。

“幻想中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蝙蝠侠踉跄着脚步，走到楼顶边缘。

远处，狄克逊码头废墟，正在雨夜的火光中，时隐时现。

他想起了苏岁曾在那里，说出过的一句诗——

“此心安处是吾乡。”

心中百感交集。

通讯器里，阿福少见的急促声音传来：

“韦恩老爷！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您的生命体征出现了突然的下降？”

电流杂音中，还夹杂着些许医疗设备的尖锐报警。

蝙蝠侠的视野的边缘开始泛起黑雾。

哥谭的霓虹灯、被火光烧红的雨夜……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血色光痕。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稳住身体平衡后。

抬手切换了耳麦频道，颇为艰难地传讯：

“罗宾，阿卡姆交给蝙蝠少女……我……需要你的支援。”

通讯的另一头，一向开朗跳脱的迪克，似乎是被蝙蝠侠的话惊到了般，沉默了数秒。

随即十分严肃地回复：

“我马上到！”

————

阿卡姆疯人院——

小丑那张被泪水冲刷得斑驳的脸，与絮絮叨叨的哽咽声，仍在阿卡姆的各处屏幕上播放着。

不久前，这段哭声帮助安保人员平息了阿卡姆暴乱。

但现在，这段哭声反而隐隐有成为新暴乱源头的趋势。

临时牢房区——

被重新抓回囚笼的小丑帮成员们，面对小丑的影像，争吵不断：

“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可怜虫……”

“冷静！伙计们！我们要信任老大！”

“他教会了我们自由！”

“那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