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控制室内突然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随后迅速演变成阵阵雷鸣般的喝彩。

即使这场演出的当事人，完全听不到他们此时的夸赞……

在众位技术人员的狂欢之中，哈莉好像突然失去支撑一样，膝盖一软。

整个人瘫跪在了地上。

忽高忽低的情绪起伏，让她一时间心神抽离。

身处迷梦一般，不知所措。

只有手中紧握着的——

那个男人的领带。

能给她带来些许的真实感。

“苏岁·李……”

哈莉低声叨念着那人的“名字”，缓缓抬起头，望着监控屏幕上的他。

沉默的面容，一如刚刚进入提审室时的那样，完全没有变化。

即使是此时此刻。

在技术人员的欢呼声、在小丑的哭诉声之中。

那人的神情都没有变动分毫。

他竟然仍处于战斗状态。

没有一丝放松。

似乎是在等待蝙蝠侠对小丑的“失败”做最终的宣判。

不给对手任何寻找破绽反攻的机会。

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男人坚毅、沉着的面容……

再想想自己……

仅仅是旁观这场博弈而已，竟然都有两三次被小丑的诡计骗术诓骗。

身为心理学博士生的哈莉·奎泽尔，不禁倍感羞愧，面红耳赤。

可身体深处，仿佛又有什么其他的情感，在窒息般地渴求着……

多种思绪相互叠加，竟然让她情不自禁地掩面流泪。

“真想不到……那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阿曼达抱着胳膊，指尖轻轻敲击手臂。

她盯着画面中苏岁平静到近乎诡异的侧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下的局面对她来说，真不算太好。

第一条，当然就是苏岁这人本身——

不好对付。

“美女、名声、财富、事业……真不知道，他吃哪一样。”

阿曼达心里嘀咕着。

因为先前自己的坏脾气，以及后面产生的偏见惯性，阿曼达已经和苏岁结了怨。

现在想要修复，少不了要花大力气。

而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正义”入脑的傻子。

需要额外付出的代价，光是想想就觉得肉疼……

眼前这人的“疯狂”，是一种十分有价值的“疯狂”。

一种大胆到极限的理智。

就算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也不能让这种人记恨上。

第二条，就是苏岁对抗小丑成功的速度——远超了阿曼达的预估。

“四个小时不到……从大桥炸断开始算，时间更短。”

苏岁解决小丑的速度有些过快了。

只有半个晚上不到的时间，以至于让她仓促之下启动的【鸟笼计划】，都无法妥善结尾。

原本的【鸟笼计划】，是趁着哥谭发生动乱，暗中清除掉不听话的敌对人物。

建立起全新的地下统治——

新的猫头鹰法庭。

因为这次的动乱完全由小丑引发，阿曼达也就方便地顺水推舟，完全撇清了责任。

但现在看……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

“长官！”

就在这时，控制台前管理监控的技术人员向阿曼达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