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癫狂的眼眸里，正跳动着两簇幽火，疑惑与探究的光芒在其中闪烁不定：

“所以说……你在乎的那些人，其实都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你认定——我没办法伤害到他们？”

自言自语到了这里，小丑突然恍然大悟似的，神情一颤：

“啊！你是来自其他宇宙的穿越者！”

自从认识到苏岁的神秘之后，蝙蝠侠家族各种收集情报，对他做了诸多测试、接触。

好不容易，才最终确定下来的信息……

竟然被小丑几句话，就试探出了答案？

控制室内，迪克看着大屏幕上小丑“审讯”苏岁的实时监控，神情紧绷。

多米诺面具下的双眼，满是阴沉：

“天呐……他真的能撑得下去吗？这才刚过去了几分钟？有半小时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丑的疯言疯语，和迪克的突然感叹交叉印证，让一旁的阿曼达·沃勒震惊到瞪大了眼睛：

“难道那个疯子说的话是真的？他来自其他的平行宇宙？！”

面对这个消息，戈登警长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怪不得他说自己没有‘家族’。”

回想刚刚认识苏岁时的场景，以及这两天有关他的怪象……

冥冥之中，确实早有线索。

然而，大屏幕的监控画面内，被小丑如此精准戳中隐秘的苏岁，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平静得犹如一片死寂荒漠。

“说真的，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遇到你这样有趣的人了！”

小丑的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淡绿色的诡异眼眸，似乎已经将苏岁的一切看透：

“知道吗？我其实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局外人’，对这个世界有一种深深的‘抽离感’，完全没办法融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世界之外……”

小丑微微歪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像是在回味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无论扮演什么角色，都只是在试图消解心中的空虚，给无聊的人生找些乐子而已……哦，小蝙蝠从不肯承认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比他聪明一些！”

面对小丑的交心，苏岁依旧沉默不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静止而凝固。

“啊……你还是没有生气？”

小丑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

“看起来似乎你也并没有那样‘英雄’，是吗？也对，真正的‘英雄’可不会用这种突破底线的方式胁迫别人！哈哈哈！”

小丑怪笑着，声音尖锐刺耳：

“其实你做得很对！什么规则、道德，不过是上位者拿来奴役他人的工具罢了！只有打破它们，我们才有希望！”

反常地，小丑的脸上竟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哇！看呐！你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监控画面之外，控制室内的迪克·格雷森紧盯着大屏幕。

额头上隐隐有汗珠冒出。

虽然苏岁全程一言不发，神情平静如水，完全看不出他对小丑的言论是何态度。

但，就以他对苏岁的了解来看，小丑的这几句话，差不多每一句都说进了苏岁的内心深处。

迪克忍不住用耳麦传讯道：

“蝙蝠侠……你真的打算让他在里面待上十个小时吗？恐怕到了明天，哥谭就要诞生第二个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