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接连不断。

火星猎人漂浮在苏岁身后，绿色的身影在应急灯的白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的声音在苏岁脑海中直接响起：

“请问您是否需要我从旁协助？”

苏岁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入提审室……就麻烦你在提审室外确保这一点吧。”

火星猎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精神感应捕捉到苏岁身上某种难以名状的气息——

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我非常担心您计划的安全程度……”

火星猎人犹豫了。

他的精神触须本能地想要探知更多，却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

“这里可是哥谭，没有安全可言。”

苏岁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火星猎人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身形无相化后，穿出了通道之外。

终于，最后一扇特制安全门，在苏岁的面前无声滑开。

被火焰烧灼过的“超能罪犯提审室”，展现在苏岁眼前……

从外面看，这里明明是一所由玻璃建造的透明房间。

然而从内部望去，四面墙壁却都是完全不透光的镜面。

几乎绝对的平整、光滑。

甚至都没有多少火焰的烧痕。

踏入提审室内。

无数个苏岁的身影，在循环的镜面之中重叠、延伸。

仿佛身处一处空间扭曲的深邃迷宫。

当然，还有无数个小丑……

那位绿头发的疯子，此时正仰躺在特制的金属椅上。

双手双脚都被锁链和镣铐固定。

标志性的紫色西装，被火焰烧灼出许多焦黑的孔洞。

又被消防水雾淋湿后，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他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的狼狈模样，嘴角抽搐出一个夸张的悲伤表情：

“哦……我的定制西服……这可是我唯一能和那帮蠢货手下们区别开来的地方了……”

无视了对方的戏剧演出，苏岁踏散地板上的水洼，径直坐到了玻璃桌前的椅子上。

先前蝙蝠侠坐过的地方。

双手插着衣兜，体态放松。

沉默注视着眼前的“犯罪王子”。

惨白的皮肤。

狞笑的刀疤。

有些希斯莱杰小丑的特征，但脸面明显比他尖瘦一点……

控制室外，众人正聚在监控屏幕前，注视着提审室内两人的一举一动：

“小丑……竟然没看到有人进来吗？”

不知谁说出的这句疑问，就好像隔空提醒到了小丑一样。

原本正歪着头，哼着走调歌谣的他，突然停止了哼唱。

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猛然转向苏岁，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哇哦！你是忍者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苏岁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注视着对方。

“呵啊哈哈！我喜欢你的眼神！像是小骨凿在撬我的天灵盖！哈哈！”

小丑说着，突然用后脑勺撞向金属椅背，发出咣当巨响。

随即就好像把脑袋撞开了窍似的，说道：

“哦……你是来替小蝙蝠打听消息的？这有点像是在作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与他无关。”

苏岁的眼神平静，声音柔和地像是在闲聊天气：

“我只是想问你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