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屏幕所显示的提审室监控画面，变故突生。

雪花噪点突然加剧。

悬浮半空的火星猎人，突然坠地。

眉骨间那道幽蓝的光芒，也一起消失。

踉跄地后退三步，直到后背“砰”地撞上防弹玻璃幕墙，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令人畏惧的疯狂灵魂……”

他的声音带着宇宙深空的回响，英语词汇开始与火星语混杂：

“我已经寻找到核心人格的痕迹，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就像被切碎的蠕虫……需要时间拼凑。”

“咯咯……呵呵呵……”

被束缚在金属椅上的小丑，呲咧着夸张的嘴角，发出瘆人的怪笑：

“放松点，亲爱的星际友人……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脖颈，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曲着，回望扶墙暂歇的火星猎人。

颈椎骨节发出“咔哒、咔哒”的错位声，听得苏岁脖子隐隐发酸。

“你究竟想要什么？”

蝙蝠侠脚步移动，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凝重的弧线。

他在小丑的面前坐了下来。

苏岁这才注意到，那座透明的玻璃房间内，除去锁缚小丑的特制金属椅之外，还有一套透明的玻璃桌椅。

“我很清楚你的脾性，小丑。炸弹只不过是你游戏的筹码……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蝙蝠侠说着，将戴着护甲的双手摊放在透明桌面上。

仿佛赌徒走上了赌桌。

“呵呵……哈哈哈！”

回望火星猎人的小丑转过头，重新看向眼前的“老伙计”。

牙龈的血丝在齿缝间拉成粘稠的蛛网，随着他的笑声震颤：

“真是令人欣慰，亲爱的小蝙蝠，你终于开始理解游戏的乐趣了……但是很遗憾，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一成不变的游戏。”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束缚椅扶手，发出不规则的哒哒声：

“我们这样你来我往多久了？几万小时？几千天？几十个月？几年？哦，天呐……我已经数不清了。”

面对小丑这莫名其妙的“老友叙旧”，蝙蝠侠的眉头在目镜后紧紧锁起。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一只神秘诡异的大蝙蝠，披着正义的披风，降临在这座罪恶之城……哈哈哈！一个充满戏剧魅力的荒诞角色！”

小丑咧嘴癫笑着，眼珠四处无序转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给你制造了许多的麻烦，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而你也果然，一次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你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人！”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蝙蝠侠愤怒的指节，几乎在玻璃桌面上压出细小的裂纹。

说话的声音，比阿卡姆的钢铁墙壁还要冰冷。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游戏老是一成不变吗？”

小丑当然毫不在意蝙蝠侠的怒火，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明明我一直在努力寻找新的方式——爆炸、毒气、人质游戏……努力寻找新鲜的乐趣，但好像……都没有多少区别差异，不是吗？”

火星猎人抓住小丑分心的机会，身形重新漂浮而起。

绿色的皮肤之下，泛起微弱的淡蓝荧光。

悄悄靠近小丑扭曲的倒影。

“我想了很久，问题的原因究竟在哪……最近我终于想通了——是你！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