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如此欺骗自己……”

苏岁握着手中的硬币。

话语不知道是在说对方，还是在说自己。

接着，便将那枚不知正反的硬币，塞进了哈维西装的上口袋。

这位检察官的身形微微一颤。

脸上的笑容，都在苏岁的话语中僵硬了。

明明两面都是人头的硬币，却因为苏岁的突然阻止，没能揭示最终的“答案”。

哈维·登特的心中，竟然由此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或许，真的有可能是反面呢？

他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按住左胸的口袋。

那枚硬币，仿佛正在发热、发烫。

要灼穿他的肋骨，直接烙在他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穿过候诊大厅的安检门，来到了苏岁与哈维面前：

“天眼会已经同意了李先生的请求。”

苏岁顺着对方的白大褂抬头望去。

当看清那位医生的面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中的惊骇神色，即使有“精神稳定”的加持，依然泄露出了些许。

眼前的医生——

那对深邃冷峻的眼瞳，那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还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岁实在是太熟悉了。

“我靠？！拔叔？！”

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位医生，像极了那位饰演过食人魔汉尼拔的演员——麦德斯·米科尔森。

“晚上好，斯特兰奇博士。”

身旁的哈维站起身，与那位医生握手，打起招呼。

“您好，登特检察官。”

“汉尼拔”的目光在哈维脸上停留了一瞬，琥珀色的瞳孔微动：

“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没事似的，哈维的脸上重新挂起和善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认识了一位新朋友而已……”

“苏岁。”

苏岁站起身，直视着眼前的“汉尼拔”，伸出了手：

“苏岁·李。”

眼下，他也只能默默接受蝙蝠侠强加给自己的“姓氏”。

“真是独特的名字……雨果·斯特兰奇，很高兴认识您。”

自称“雨果博士”的“汉尼拔”，礼貌地同苏岁握手。

他的指尖冰凉。

力度恰到好处。

却让人莫名联想到解剖刀划过皮肤的触感。

“雨果……汉尼拔……心理医生……”

苏岁心中不断闪过这几个名词。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人跟自己一样，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

毕竟照常理说，阿卡姆疯人院的雨果博士，应该是个光头、戴眼镜、大胡子的矮个子糙汉形象。

这人虽然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留了些胡渣……

但明显帅过头了。

“很抱歉，登特检察官，天眼会只允许李先生一人会见……请跟我来。”

雨果博士的声音优雅而温和，像是某种精心调制过的安抚剂。

然而，听在苏岁的耳朵里，却是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只能用能力强压住心中的困惑，跟在“雨果博士”的身后。

穿过安检门，走进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内部。

而哈维·登特，仍站在候诊室的大厅中。

右手取出西装口袋里的硬币，轻轻摩挲。

望着苏岁离去的背影，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