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混凝土大门在身后合拢，将连绵的炮火与幽灵的低语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陆明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到地上。

晴把激光步枪往地上一杵，整个人倚靠在枪身上。

李瑶也直接瘫倒在地，捂着手臂的伤口，牙关紧咬，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只有悠悠还站着，静静地站在三人身边注视着他们。

防空洞里，一盏挂在墙角的应急灯闪烁着，勉强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几只空荡荡的木条箱倒在角落，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妈的……活下来了。”

陆明轩低声骂了一句。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稍微缓解了他的焦虑。

他把水壶递给晴。

晴接过也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壶递给了地上的李瑶。

“先处理伤口。”

陆明轩挣扎着站起来，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出一个M.E.G.制式的急救包。

他走到李瑶身边蹲下。

“别动。”

李瑶点点头，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出现在她的小臂，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更让陆明轩紧张的是，伤口周围那些铁锈色的纹路有向伤口内部蔓延的趋势。

晴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伤口时眉头紧锁。

“同化效应加剧了。”

“我知道。”

陆明轩打开急救包，拿出消毒喷雾和绷带。

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李瑶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陆明轩没有理会，动作迅速地用绷带将她的手臂一圈圈缠紧，打上一个专业的战术结。

“好了，暂时止住血了。”

他收起急救包重新坐回墙边，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

防空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晴的目光落在陆明轩身上，眼神复杂。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这个男人扑倒李瑶，拔刀，斩杀，一气呵成。那份果断和狠厉，完全不像她初见时那个在图书馆里饥肠辘辘的幸存者。

李瑶也看着陆明轩的侧脸，手臂的剧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想起了在Level 69的地下旅馆时，这个男人还是一副对生死无所谓的模样。可现在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成长的速度快得有些吓人。

就像一块为战斗而生的璞玉，在后室这个血腥的磨刀石上被迅速打磨出了锋利的棱角。

“悠悠。”

陆明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之前说照片上的未来，上千种可能性坍缩成一个结局。”

“这说明，那个结局发生的概率是压倒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