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兄弟夜审许文阳(1 / 1)盛阳居士
天刚擦黑,墨染、路第、吕新这三条“恶汉”,就跟约好了似的,人手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熟食卤味、花生毛豆,还有几瓶度数不低的白酒,浩浩荡荡、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许文阳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查水表”式的理直气壮和“看你往哪儿跑”的促狭。
门开了,许文阳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艺术家发型,穿着居家T恤和大裤衩,一脸懵圈地看着门外这三位不速之客,尤其是他们手里那些明显不是来探讨艺术而是来“助兴”的酒菜。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许文阳下意识地侧了侧身,似乎想挡住屋里什么,但屋里明明就他一个人,这动作纯属心虚的条件反射。
吕新第一个挤进去,鼻子跟警犬似的嗅了嗅,然后露出一个贱兮兮的、了然的笑容,胳膊肘撞了撞许文阳:“怎么,老许?打扰你的‘好事’了?屋里……藏人了?”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神往卧室方向瞟。
墨染更直接,二话不说,用提着塑料袋的手肘轻轻“顶”开挡在门口的许文阳,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这间略显凌乱但还算整洁的单身导演公寓。
“可以啊老许,” 墨染把酒菜往客厅茶几上一放,转过身,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许文阳,脸上写满了“我早已看穿一切”,“我发现你变了啊!出去参加个电影节,镀了层金,回来连兄弟都生分了?”
许文阳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哪变了?胖了?还是憔悴了?”
“是这儿变了!” 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许文阳,痛心疾首状,“心里有秘密了!不喜欢跟兄弟分享了!喜欢藏着掖着了!怎么,觉得兄弟们会害你,还是会笑你?嗯?”
“我没有啊!” 许文阳叫屈,眼神却有点飘。
“不急,不急。” 路第也走了进来,反手带上门,笑得像个准备刑讯逼供的老好人,“我们今天有的是时间。酒带了,菜备了,咱们边吃边聊,好好叙叙旧。老许啊,你好好想清楚,组织给你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还是负隅顽抗被我们‘严刑拷打’,你自己选。”
三人根本不用主人招呼,熟门熟路地开始收拾略显杂乱的茶几,把卤牛肉、猪耳朵、拍黄瓜、油炸花生米一样样摆开,一次性杯子排好,白酒“啵”一声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架势,不像来串门,倒像来搞“三堂会审”,而许文阳,就是那个待审的“嫌疑犯”。
看到这阵仗,听到墨染那意有所指的话,许文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杨蜜那个“大嘴巴”肯定把澳门那点事捅出去了,而且肯定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知道今天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我也没干什么……” 许文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就是出去参加个颁奖礼,开阔下眼界,顺便……认识了一些圈内人,正常社交嘛。”
“认识谁啦?” 吕新立刻接上,一把搂住许文阳的肩膀,把他按到沙发上,“细说!必须细说!姓甚名谁,何方神圣,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兄弟帮你参谋参谋!”
“就是……影视圈的人呗,导演、演员、制片……还能有谁!” 许文阳试图蒙混。
“你呀!” 墨染指着他,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死鸭子——嘴硬!耗子啃秤砣——嘴硬!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说老许,你这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一句实话没有!”
许文阳被这一连串歇后语轰炸得头皮发麻,终于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无奈:“停停停!墨染你他妈是要考研啊?嘴这么碎!是不是杨蜜告诉你的?我就知道她守不住秘密!你们别听她乱说,事情真不是她想的那样,更不是你们这群猥琐男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说了不算,证据说了算!” 墨染一挥手,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旋风,瞬间摆好碗筷,倒满酒,将试图逃跑的许文阳牢牢按在了主位——那张面对所有“审讯者”的沙发上。
“说吧,老实交代,争取个态度分。” 路第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文阳看着三双闪烁着八卦之火和“兄弟关爱”的眼睛,知道躲不过了,只好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然后才开口,语气尽量平淡:
“事情……真没那么复杂。那天晚宴是西式自助,你们都懂,就是端着盘子自己拿吃的。我夹了点东西,顺手端了杯香槟,一回头,没注意后面有人,就……就撞上了。”
“撞上谁了?” 吕新迫不及待。
“徐……徐若萱。” 许文阳声音低了下去。
“哦~~~~~” 三人异口同声,拉长了调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和“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
“然后呢?酒泼人家身上了?经典偶像剧开场啊!” 墨染敲着桌子。
“没有!我端得稳,酒没洒!” 许文阳赶紧澄清,“就是吓了一跳。她也没怪我,还笑了笑,就是……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有点落寞的样子。后来我看她一个人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喝闷酒,一杯接一杯的。天气有点凉,她穿得又少,我怕她喝多了出事,或者着凉,就好心过去,劝她少喝点,早点回酒店休息。”
“哟,挺会关心人嘛。” 路第点评。
“然后她就让我坐下,陪她聊聊天。” 许文阳继续,“然后……我们就聊了聊,算是……成了朋友。”
“就这?!” 墨染、路第、吕新再次异口同声,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故事还能讲得再平淡点吗”。
“你们还想怎么样?” 许文阳有点恼羞成怒。
“老许啊老许!” 墨染痛心疾首,“你他妈也是个导演!讲故事的能力怎么退化到小学生流水账水平了?你自己听听,你这‘故事’有看点吗?有冲突吗?有高潮吗?有让人心潮澎湃的细节吗?你这是典型的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说!你们聊了什么?要是聊得不投机,不深入,不‘触及灵魂’,你怎么会巴巴地送人家回酒店?嗯?”
许文阳被怼得哑口无言,又灌了一口酒,才破罐子破摔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故事!我们真没聊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她就是……就是刚跟一个日本来的吉他手分手,心情很差,正好我傻不愣登凑上去,她就……就拿我当个树洞,倾诉一下而已!你们想啊,一个女人,刚失恋,又灌了那么多酒,情绪低落,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一个有基本道德素养的男人,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或者出点什么事,我良心能过得去吗?”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社会主义兄弟情。但墨染还想深挖,却被吕新打断了。
“先别问那些细枝末节!” 吕新摆出资深“情感专家”的架势,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目光炯炯,“老许,我问你一个关键点,你送她回酒店,她——有没有邀请你上去坐坐?或者说,留你过夜?你——有没有答应?”
“我……” 许文阳的脸“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不敢看兄弟们灼灼的目光。
得!这表情,这反应,还用问吗?!
路第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墨染和吕新大腿上(差点把两人拍得跳起来):“你看看!我就说!你看看!我当初就对老许一个人跑出去闯荡持保留意见!这世道多复杂啊!你们看,他才出去几天?啊?就学会玩这种……这种‘一夜风情’了!完了完了,咱们宿舍四人组,原本以为就老墨一个人走在堕落的深渊边缘,现在好了,老许也沦陷了!就剩我和吕新……呃,吕新你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那就剩我一个正经人了!出淤泥而不染啊我!”
“我呸!” 墨染无情地揭穿他,“路第你拉倒吧!就你?李小鹿嗲声嗲气跟你说两句好话,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撵狗你不敢抓鸡,你算哪门子正经人?你那是还没机会‘不正经’!”
“可以啊老许!” 吕新则是对许文阳竖起了大拇指,语气满是调侃,“徐若萱!那可是多少七零后、八零后男人的梦中情人,荧屏初恋啊!你这一杯香槟撞出了缘分,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呃,安慰到了床上?现在吃完抹净,拍拍屁股回来当没事人?够渣的啊!原本咱们兄弟几个,渣男领头羊的帽子一直稳稳戴在老墨头上,现在看,这帽子得给你戴戴了!后生可畏,后来居上啊老许!”
面对兄弟们连珠炮似的调侃和“指控”,许文阳从最初的害羞窘迫中慢慢缓过劲来。或许是酒劲上来了,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熟悉的、有点文艺范儿又带了点闷骚的臭屁表情。
“谁……谁说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许文阳梗着脖子,又喝了一口酒,声音不大,但语气清晰,“我……我是打算和她正经交往试试的。”
“呵!” 墨染乐了,“你这是食髓知味,上瘾了呀!还正经交往?人家比你大吧?姐弟恋啊老许!玩得挺潮!”
“闭嘴吧你!” 许文阳瞪他。
“说真的,” 路第稍微正经了点,“你们这年龄差……你爸妈那边,能同意吗?到时候别闹家庭矛盾。”
许文阳沉默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带着点文艺青年的洒脱(或者说逃避):“想那么多干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感觉对了就行。”
“说得好!” 墨染猛地一拍桌子,把几人吓了一跳,他端起酒杯,“就冲老许你这‘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洒脱劲儿!来,走一个!为了……呃,为了老许逝去的单身生涯和即将到来的‘姐姐の关爱’,干杯!”
“干杯!” 四人哄笑着碰杯,气氛从审讯转向了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