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记住那个人的名字——陈正东!(1 / 2)龙霄霄
何尚生微微颔首:“我会转达,谢谢!”
怀特督察离开后,何尚生又接了一杯水,目光扫过健身房里的其他人。
那些苏格兰场的警员们,虽然还在各自训练,但目光总是忍不住飘向X组的方向。
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震惊,有敬佩,也有一种隐隐的——与有荣焉。
因为这些人,虽然来自遥远的东方,但此刻正和他们并肩作战,守护着同一座城市。
麦兜从力量区走过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压低声音对何尚生说:
“何sir,你看见刚才那几个CTSFO的眼神没有?
我推一百八十公斤的时候,他们下巴都快掉了!”
何尚生看了他一眼:“收敛点,别太张扬!”
“知道知道!”
麦兜嘿嘿一笑,但还是忍不住:
“不过何sir,这感觉真爽!
以前都是我们看那些特种部队训练,羡慕他们体能好。
现在轮到别人羡慕我们了。”
何尚生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摇头。
但他心里清楚,麦兜说的是实话。
不远处,朱华标和米安定也在低声交谈。
“老米,你说咱们现在这个水平,放在香港警队里算什么级别?”朱华标问。
米安定想了想:“如果单论格斗和体能……应该是独一档。其他部门就算是飞虎队,恐怕也比不过。”
“那要是放到国际上呢?”
米安定沉默片刻,缓缓道:
“CTSFO的精英,SAS的特种兵……可能也差不多。
咱们有药剂加持,他们有常年实战的经验和更先进的装备。
真打起来,五五开吧。”
朱华标咧嘴一笑:“五五开?那已经很厉害了。以前我可不敢想,自己能跟SAS的人五五开。”
米安定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邱刚敖身上。
邱刚敖正在做一组高强度的核心训练,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邱sir的提升也很明显。”米安定低声道,“他本来就强,现在更强了。”
朱华标看了一眼,点点头:“邱sir那性子,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但他心里肯定清楚。”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邱刚敖确实清楚。
他做完最后一组动作,缓缓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邱刚敖目光扫过健身房里的其他人,那些苏格兰场的警员们,有的正偷看他们,有的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有的干脆停下训练,目瞪口呆地盯着某个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种力量的增长,让邱刚敖在兴奋之余,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对陈正东的不安,而是对“这种力量从何而来”的不安。
但他没有问,也不会问。
因为邱刚敖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只要跟着陈正东高级警司,继续往前走,就对了。
何尚生看了看手表,走到健身房中央,轻轻拍了拍手:“好了,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X组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整理器械和毛巾。
他们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短短两分钟,所有器械都归位,所有物品都收拾妥当。
这一幕,又让旁边几个苏格兰场的警员看得一愣——这种纪律性,这种效率,确实不是一般警队能比的。
就在X组准备离开时,一个年轻的警员快步走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走到朱华标面前,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
“先生……不,警官……我,我能请您签个名吗?”
朱华标愣了一下,看向何尚生。
何尚生微微点头。
朱华标接过笔,在笔记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英文的ZHU HUA BIAO。
他的字迹工整有力,带着警察特有的严谨。
年轻警员接过笔记本,看着上面的签名,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谢谢!谢谢您!
我昨晚听说你们的事迹,今天又亲眼看到你们的训练……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朱华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英语说:“好好训练,你也能行的。”
年轻警员用力点头,目送着X组众人离开健身房。
门关上的一刻,健身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议论声爆发了。
“上帝,你看见了吗?那个朱华标,一百六十公斤卧推八次!”
“那个女警的速度,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
“他们整个小组的人,体能都变态得离谱。我练了五年,连他们一半都赶不上。”
“难怪能一夜端掉三个巢穴。这帮人简直就是……就是……”
“超人?”
“对,超人!”
怀特督察站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刚才对何尚生说的话——二十三年来,从没见过这样的。
现在他可以肯定了。
不仅是他没见过,整个苏格兰场,甚至整个英国警界,都没见过这样的警队。
而这样的警队,此刻正在和他们并肩作战。
……
视线从伦敦的万家灯火,越过英吉利海峡的汹涌波涛,穿过欧洲大陆广袤而寒冷的平原,最终定格在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一座古老建筑上。
这是一座建于十五世纪的哥特式古堡,坐落在一处险峻的山崖之巅。
三面是陡峭的悬崖,崖底是终年奔腾不息的山涧,只有一条狭窄蜿蜒的山路通向外界。
古堡的石墙在数百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斑驳发黑,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植物,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抖动。
此刻,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一轮惨白的弯月悬挂在群山之上,月光被浓密的云层遮蔽了大半,只在偶尔云层散开的瞬间,才能勉强照亮古堡那参差不齐的轮廓。
高耸的塔楼、尖拱的窗户、残破的雉堞……一切都在昏暗中显得阴森而诡谲。
古堡深处,一间巨大的石厅内。
烛火摇曳。
数十根黑色的蜡烛插在墙壁上的铁质烛台上,惨白的光芒将石厅照得明明灭灭。
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挂毯,图案早已模糊不清,但在烛光的映照下,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如无数条毒蛇在暗中蠕动。
石厅中央,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长桌由整棵橡木雕凿而成,桌面粗糙不平,却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数百年来,无数鲜血浸染后留下的痕迹。
此刻,长桌两侧坐着十个人。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们的身形各异,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但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是久经杀戮、视生命如草芥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在长桌的尽头,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没有穿黑袍,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绒大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年龄难以判断,可能四十岁,也可能六十岁。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年轻人都更加锐利,更加阴鸷。
他就是“混沌之序”的“使者”。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没有人见过他摘下兜帽后的完整面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导师”的代言人,是混沌意志的执行者,是所有信徒中仅次于“导师”的存在。
此刻,石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使者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传真。
传真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三遍。
每看一遍,眼中的冷意就加深一分。
伦敦覆灭!
三个据点,全灭!
猎鹰,死!
幽影,死!
铁砧,被捕——不,不只是被捕,那个该死的叛徒已经开口了!
根据内线传回的消息,铁砧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欧洲的联络点、资金的来源渠道、在逃人员的名单……全说了!
夜莺,也被捕了!
她的嘴比铁砧紧,但以苏格兰场的审讯手段,能撑多久是个未知数!
三十六人战死,三十五人被俘,所有核心罪证——账本、计划书、通讯录、录像带……全部落入苏格兰场手中!
甚至包括那个保险柜,那个由猎鹰亲手设计、足以炸平半个街区的保险柜,也被一个叫陈正东的香港警察,亲手拆除了。
使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嗒、嗒”的声响,在死寂的石厅中格外清晰。
长桌两侧的十个人,纹丝不动。
终于,使者停下了敲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可怕!
十个人中,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的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明显的俄罗斯口音:
“使者大人,猎鹰是我的同胞。他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话的人慢慢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凶悍的面孔。
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将整张脸劈成两半。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铁锤”,这是他的代号!
他负责东欧的军火走私网络,是“混沌之序”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地区的主要代理人。
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从莫斯科的街头到基辅的地下赌场,无数人命丧他手。
使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右侧第五个位置,一个女人也掀开了兜帽。
她的面容姣好,金发碧眼,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外貌不符的阴冷!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骑士”,这是她的代号!
她负责西欧的情报网络,训练了一大批女特工,渗透进各国的政界和商界。
她的手段极其残忍,对背叛者从不留情。
“使者大人,”
骑士的声音轻柔,却让人背脊发凉:
“铁砧那个废物……他开口了!
他把我西欧的联络点全部卖了!
我花了五年时间建立起来的情报网,被他一个人毁了!”
骑士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阴冷的、近乎病态的平静!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是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可怕的杀意。
“还有夜莺,”
骑士继续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现在落在那个香港警察手里。
铁砧已经叛了,她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但如果她也开口……”
骑士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使者缓缓站起身,走到石厅一侧的壁炉前。
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火光映照在他瘦削的面容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如同一只扭曲的怪兽。
“猎鹰死了。”
使者的声音从壁炉前传来,依然平静,依然低沉:
“他是我亲自挑选的人。
他跟了我十年。
十年前,我在伦敦东区的一个地下拳场发现他,那时候他还是个被人打得半死的拳手。
我给了他一切——新的身份,新的信仰,新的力量!”
使者顿了顿,伸手从壁炉上方拿起一把古老的匕首。
匕首的刀身漆黑,没有任何光泽,但刃口却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
“十年前,他用这把匕首,杀了第一个人。”
使者转过身,手中的匕首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些年,他用这把匕首,杀了一百零七个人。
每一个,都是‘净化仪式’的祭品!”
他将匕首举到眼前,凝视着漆黑的刀身,仿佛能从上面看到猎鹰的影子。
“但现在,猎鹰死了。
死在伦敦那个肮脏的地下室里,死在那些条子的枪下。”
使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而那个拆掉他保险柜的人,那个叫陈正东的香港警察,此刻正坐在苏格兰场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接受媒体的赞美。”
说着,他将匕首“当啷”一声扔在长桌上,金属与橡木碰撞的声音在石厅中回荡。
“告诉我,我的孩子们,”使者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十个人,眼中的冷意比外面的冰雪更加刺骨,“你们能接受吗?!”
“不能!”
“铁锤”第一个站起来,一拳砸在桌面上,巨大的力量让整张长桌都为之一颤:
“使者大人,给我三十个人,我去伦敦。
我要亲手把那个陈正东的脑袋带回来,祭奠猎鹰!”
“三十个人?”
骑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
“铁锤,伦敦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苏格兰场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士气正盛。
军情五处、内政部、甚至唐宁街都在盯着他们。
你带三十个人去,是去送死,还是去给猎鹰陪葬?”
“那你说怎么办?”
铁锤怒视着骑士,脸上的疤痕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难道就这么算了?
铁砧那个叛徒,就这么让他活着?
夜莺就这么让她落在那些条子手里?”
“当然不会算了。”
骑士站起身,走到铁锤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铁锤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弱:
“夜莺是我的学生,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她的价值,你根本不懂。
她掌握着西欧一半的情报网络——不是铁砧那种三流货色能比的。
如果她也开口……”
夜莺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冷,让铁锤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还有铁砧。”
骑士继续说,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那个废物,那个懦夫。
他以为开口就能减刑?
他以为那些条子能保护他一辈子?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条子是进不去的。”
“够了。”
使者的声音不大,但“铁锤”和“骑士”同时闭上了嘴,垂首站立。
使者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十个人,这一次,每个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
“你们以为,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听你们争吵?”
使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的寒意,比刚才更甚:
“猎鹰死了,夜莺被捕,铁砧叛变,伦敦的网络被摧毁。
这是‘混沌之序’成立以来,遭受的最大挫败。
你们每一个,都有责任。”
十个人垂首不语。
“但责任,不是现在追究的。”
使者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现在要做的,是记住。”
他站起身,走到长桌中央,伸手在桌面上缓缓划过。
那暗红色的桌面,仿佛真的浸透了无数人的鲜血。
“记住猎鹰是怎么死的!
记住夜莺是怎么被捕的!
记住铁砧那个叛徒是怎么背叛我们的!
记住伦敦的三处据点是怎么被端掉的!”
使者的声音在石厅中回荡:
“记住那个名字——陈正东!
他不是普通的条子,他是真正的对手!”
使者走回主位,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但对手,就是要被击败的。”
使者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猎鹰死了,但‘混沌之序’没有死!
铁砧叛变了,但我们还有忠诚的你们!
伦敦的据点没了,但欧洲的网络还在!
陈正东以为他赢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使者的目光扫过其他人,继续道:“军火、资金、后勤、渗透……你们各自的情况,都报上来。”
十个人依次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