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4章:笑话,这怎么可能?!(1 / 2)龙霄霄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徐建生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陈正东,亮出证件,用不容置疑的冷峻语气道:

“陈正东总督察,现有一宗案件,需要你前往ICAC协助调查,请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黄炳耀脸上的兴奋和赞赏瞬间冻结,随即被惊愕和怒火取代!

他“啪”地一声将可乐罐顿在桌上,肥硕的身躯猛地站起,几乎要越过桌面,沉声道:

“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协助调查?调查什么?

陈总督察是我西九龙最得力的干将,刚刚才破获大案!

你们ICAC是不是搞错了?”

徐建生面对黄炳耀的怒火,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内容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黄sir,我们收到可靠线报,并经过初步核实,陈正东总督察近期购置了一辆价值超过两百万港币的顶配平治(奔驰)G-Wagen越野车。

这笔巨额支出,与其身为警务人员的正常收入严重不符!

我们怀疑其资金来源,可能涉及贪污受贿等违法行为,因此需要他回去协助调查,解释清楚购车款项的来源!”

徐建生特意强调了“两百万港币”和“严重不符”,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正东,彷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

黄炳耀高级警司一听,心头火起,一方面是护犊子的本能,陈正东是他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心腹爱将,更是西九龙刑事部的王牌,他绝不相信陈正东会贪污;

另一方面,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刚刚才听到关于今晚抓捕大毒枭冰王的绝密行动计划,这正是需要陈正东坐镇指挥的关键时刻,ICAC此刻来要人,简直是釜底抽薪!

“胡闹!”黄炳耀高级警司气得脸色通红,大手一挥,大声道:“就因为这个?东仔他……他家里有些底子不行吗?

谁规定警察就不能开好车了?徐主任,我以我高级警司的职位担保,陈正东绝对没有问题!

而且,我们现在有极其重要的行动正在部署,离不开他!能不能通融一下,等行动结束,我亲自带他去你们ICAC说明情况?”

但是,徐建生丝毫不为所动,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道:

“对不起,黄sir!

廉政公署独立办案,不受任何其他部门或个人影响!

我们有理由怀疑,就必须立即进行调查。

至于您所说的行动,我们表示理解,但法律程序必须遵守。

请陈总督察现在就跟我们走。”

黄炳耀见硬的不行,试图走人情路线。

他强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又道:

“徐主任,规矩我懂。这样,我给我们首席调查主任周天白打个电话,他也是我的老友了,我跟他说说情况……”

他说着,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

徐建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彻底堵死了这条路:

“黄sir,您可以打电话。

但我必须声明,这件事,即使是周主任发话,在现阶段,按照程序,陈总督察也必须跟我们回去。

这是ICAC的规矩,请您理解和配合!”

黄炳耀闻言,拨号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知道廉政公署的独立性和权威性。

ICAC自成立以来,便是直接向港督负责,拥有极大的独立调查权,甚至能够不经警队同意直接调查乃至拘捕任何级别的警务人员。

其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打击警队内部严重的贪污腐败,虽然成效显著,但也因此与警队关系长期紧张。

当年,ICAC成立之后,搞得权势滔天的四大探长都逃的逃,抓得抓!

此刻徐建生抬出“ICAC的规矩”,黄炳耀深知,即便是他的老友周天白,在确凿的“线索”面前,恐怕也很难公然徇私。

“冚家铲,他妈的……简直是搅屎棍!”黄炳耀气得低声骂了一句,胸口剧烈起伏,但却感到一阵无力。

在ICAC的铁律面前,他这个高级警司的权威也大打折扣。

陈正东则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冷静地观察着。

听到徐建生说出原因是因为那辆奔驰G-Wagen时,他心中了然,同时心中一股不悦也升腾起来!

他明明已经让大管家李寒玥处理好了资产报备,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李寒玥阴奉阳违,其实根本就没有隐秘的办好这件事情,才有了今天的麻烦?!

但是,陈正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在金冠大酒店中,他明明探查过李寒玥的忠诚度,是忠心耿耿,最高级别的暗金,不可能做出对他这个主人不利的事情!

此刻,陈正东看到黄炳耀高级警司,为自己据理力争甚至试图找关系却受阻,他知道不能再让上司为难,也不能公然对抗ICAC。

陈正东上前一步,平静地对黄炳耀说:“大sir,没关系。清者自清,我跟徐主任回去协助调查,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然后他转向徐建生,语气不卑不亢道:

“徐主任,在跟你们走之前,我能否借用一下洗手间?

另外,我需要打一个电话,联系我的资产委托人。”

他刻意模糊了李寒玥的身份。

徐建生审视地看了陈正东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否想耍什么花样,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请尽快,我们在这里等你。”

说着,他示意一名手下陪同陈正东前去,既是监视,也是程序要求。

“谢谢!”陈正东在ICAC调查员的“陪同”下,来到了警署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后,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话,快速拨通了李寒玥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传来李寒玥清晰而恭敬的声音:“公爵阁下,您好!”

陈正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质问道:

“寒玥,廉政公署的人现在就在西九龙总区警署办公室,要带我回去调查,原因是我那辆车的资金来源!

你不是说已经向ICAC完成我的资产报备了吗?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电话那头的李寒玥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她的反应极快,声音依旧沉稳:

“公爵阁下,报备确实已经完成,并且是最高等级的加密备案。

按照《英联邦特定贵族资产保密条例》,您的完整资产来源信息在ICAC内部属于最高机密,理论上,整个廉政公署只有一个人——即廉政专员本人,也仅仅是只能看到‘已依法报备,资产来源合法’的确认信息,而无法查看具体细节。

其他级别的人员,包括各部门主管,在未经专员授权的情况下,连这个也看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看来,是下面具体负责调查的人员,在未向上级充分核实最高密级备案的情况下,就直接采取了行动。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到了打扰。”

“我现在需要立刻解决这个问题。”陈正东看着洗手间门的方向,语气急促道。

“请您放心,公爵阁下。”

李寒玥立刻回应道,“我立刻以奥丁公爵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名义,直接联系廉政专员办公室,说明情况并要求他们立即介入处理。

请您稍安勿躁,配合他们的程序,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澄清。”

听到李寒玥肯定的答复,陈正东心中稍定。

陈正东挂了电话,用冷水用力抹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冷静却带着一丝愠怒的面容。

他知道,接下来在ICAC的询问室里,恐怕要费一番唇舌了。

但有了李寒玥的保证,他至少有了底气。

陈正东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领带,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洗手间的门,对等在外面的ICAC调查员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了,我们走吧。”

当陈正东重新回到黄炳耀的办公室时,黄炳耀依旧脸色铁青,而徐建生则是一副公事公办、不容更改的表情。

陈正东对黄炳耀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对徐建生说道:“徐主任,我准备好了,可以跟你们走了。”

在黄炳耀又气又无奈的目光注视下,陈正东跟在徐建生等人身后,走出了办公室,朝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廉政公署方向走去。

……

上午9:10分,

郑氏集团办公室。

郑浩天坐在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内,真皮座椅仿佛要将他略显浮躁的身形包裹。

他刚抿了一口秘书送来的顶级蓝山咖啡,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便刺耳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负责“惠康商业中心”项目竞标的张经理。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掠过心头,郑浩天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是的,对该项目的竞标,已经进行过了。

“郑……郑先生……”

电话那头,张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惶恐,几乎要哭出来,“刚刚……刚刚XXX那边正式发来了通知……

‘惠康商业中心’的建设工程项目……中……中标的是……凯越建设……我们……我们落选了!”

尽管经过上次被沈鹤年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郑浩天内心早已对拿下项目不抱太大希望,但此刻亲耳听到这个最终结果,尤其是败给了一直被他视为次要对手的凯越建设,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还是“腾”地一下直冲脑门!

“废物!饭桶!”

郑浩天那绅士的态度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即便他有城府但也瞬间爆发了,对着话筒咆哮如雷,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道:

“你是怎么办事的?!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我们优势明显吗?!怎么连个标的都搞不定?!公司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全是废物!”

郑浩天骂得唾沫横飞,将项目失败的所有责任都归咎于办事不力的下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心中的挫败感和即将面对父亲问责的恐惧!

张经理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连声认错,连大气都不敢出。

郑浩天烦躁地掐断电话,将话筒狠狠摔在座机上。

他实在想不通,郑氏集团在香港地产界深耕多年,实力雄厚,人脉广阔,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得罪了那个油盐不进的沈鹤年?

郑浩天绝不会想到,问题的根源并非郑氏集团,而是他郑浩天本人——是他不知死活地挑衅、打压,甚至觊觎西九龙警署那位看似背景简单、实则隐秘地手握惊世财富的新任奥丁公爵,陈正东!

其实,沈鹤年只不过是忠实地执行了主人的意志,将郑氏集团彻底排除在合作名单之外罢了!

郑浩天烦燥无比地将蓝山咖啡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心头一紧——父亲,郑远山。

郑浩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接起电话,语气变得恭敬道:“爸。”

“浩天!”电话那头传来郑远山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道:

“我刚收到消息,‘惠康’的项目,被凯越拿去了?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十拿九稳吗?

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

你知道这次失利,会让集团损失多少潜在收益和市场声誉吗?”

郑浩天只能硬着头皮解释:“爸,这件事有点蹊跷,XXX资产那边的沈鹤年……”

“我不想听借口!”

郑远山严厉地打断他,“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

要从自身找原因!是不是你最近太高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还是我们的方案本身就有问题?你好好反思一下!

上午十点,董事会要听你关于这次竞标失败的详细汇报和检讨!

你必须给我,给所有董事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着父亲毫不留情的批评和命令,郑浩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憋闷无比,却又无法反驳!

挂断电话后,他心烦不已地松了松领带,一想到即将面对董事会里那些倚老卖老、平时就对他这个“太子爷”能力有所质疑的元老们的责难,他就感到一阵头痛!

就在郑浩天心情跌至谷底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警务处高级助理处长蔡元祺打来的。

“蔡sir,您好,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郑浩天心情不好,有些敷衍道。

“浩天,”蔡元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道:“告诉你一个消息,那个陈正东,今天一早,已经被廉政公署的人带走了。”

“什么?蔡sir,消息确切?”郑浩天精神一振,阴郁的心情瞬间仿佛照进了一丝光亮。

“千真万确!”蔡元祺肯定道,“正是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就是他新买的那辆两百多万的奔驰车!

这次事情闹得不小,ICAC直接上门带人,情况对他非常不利,如果解释不清,别说脱警服,坐牢都有可能!”

“太好了!”郑浩天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多谢蔡sir告知这个消息!”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是蔡元祺在背后,做了动作!

否则,陈正东不可能这么快就被ICAC盯上。

郑浩天记得,自己前几天才刚把陈正东这个穷鬼总督察买平治(奔驰)大G的事情告知蔡元祺,希望借助对方的手对付陈正东!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结束与蔡元祺的通话,郑浩天感觉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小口。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正东银铛入狱、身败名裂的场景,而那个一直对他不假辞色的方洁霞,失去了依靠,最终只能屈服于他的权势和手段……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郑浩天整理了一下西装和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然后迈步走向会议室。

那里,一场针对他的“批斗会”即将开始。

接下来的董事会,对郑浩天而言堪称煎熬……

会议室位于郑氏集团大厦的顶层,拥有俯瞰维多利亚港全景的绝佳视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由一整块昂贵的巴西花梨木打造,光滑如镜的桌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由无数水晶片组成的巨型吊灯,散发出冰冷而又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营造出一种极致奢华却同时又令人倍感压抑的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余味、高级香水和咖啡混合的复杂气息,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无形而沉重的压力。

郑浩天坐在长桌的一侧,正对着主位上不怒自威的父亲郑远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圆桌周围,那一道道或审视、或不满、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就像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仿佛身下的真皮座椅都长出了无形的尖刺。

郑远山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眼神深处的失望与严厉却如冰层下的暗流。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用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笃、笃、笃”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敲打在郑浩天的心头上,让其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董事,姓王,是集团的元老,也是看着郑浩天长大的叔伯辈。

王董事推了推眼镜,语气看似平和,却绵里藏针道:

“浩天啊,‘惠康’这个项目,我们前期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精力,集团上下都寄予厚望。

之前听你的汇报,一直都是信心满满,说势在必得。

怎么……临门一脚,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是不是我们哪个环节的工作做得还不够细致?

或者说……你在与XXX资产,特别是那位沈鹤年总裁的沟通上,出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误会?”

这番话看似在询问原因,实则直接将失利的责任引向了郑浩天的“沟通”能力。

郑浩天喉咙有些发干,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王懂事批评的是。这次竞标失败,我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我们可能低估了竞争对手的实力,也或许……在最终方案的一些细节上,没能完全打动甲方。”

他试图将原因归咎于客观因素和团队,回避个人失误。

“低估对手?”

另一位身材微胖、声音洪亮的李董事立刻抓住了话柄,他性格向来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断:

“浩天,据我所知,凯越建设的整体实力和过往业绩,明显在我们郑氏之下!

这不是低估,这是严重的误判!

我看问题不是出在方案上,而是出在‘人’上!

是不是我们这边,有什么不当的言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让沈鹤年连见面谈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就直接把我们踢出局?”

李董事的目光锐利,几乎要戳破郑浩天努力维持的镇定。

他提到的“不当言行”和“得罪人”,像一根刺,扎在郑浩天内心上。

郑浩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诚恳”地检讨:

“李董事说得对,在人际关系的把握上,我确实还需要学习和历练。

这次挫折,对我是一个深刻的教训,我一定会认真反思,找出问题的根源……”

郑浩天心里却在疯狂地咆哮:

沈鹤年!那个老匹夫!都是你害的!

“反思?光是反思恐怕不够吧,郑少?”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比较年轻的赵董事,他平时就与郑浩天有些不对付,此刻更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十个亿的项目,说丢就丢了。

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工程那么简单,这传出去,是我们郑氏集团能力不行?

还是你郑大少的面子不够大,连对方总裁的面都见不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