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东皇钟的上空传来。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青色身影，悄然浮现，他一步踏出，正好落在了那巨大的东皇钟之上。

来人身着一袭青衫，黑发披肩，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得仿佛蕴含着诸天万界。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脚踩着先天至宝，却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不是秦牧，又是何人！

“秦牧！”

元始天魔死死地盯着秦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当然认得这个洪荒最大的变数。

只是他没想到，秦牧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虎口夺食！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钟下被护住的大日道源，又抬眼看向元始天魔，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的东西？这上面写你名字了吗？”

“再说了，这汤谷是我截教的地盘，这东海是我截教罩着的。你在我的地盘上，抢别人的东西，还问我为什么出手？”

“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感人？”

秦牧一番话，说得元始天魔脸色铁青。

而远在紫霄宫的鸿钧，在看到秦牧终于现身，并且一出场就跟元始天魔杠上，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打起来！快打起来！

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可紧接着，秦牧的下一句话，却让鸿钧，连同所有正在观战的圣人，全都愣住了。

只听秦牧用一种略带失望的语气，对着元始天魔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本来还挺期待的。”

“能一指点杀龙帝，逼得姬发和九尾狐吞下魔种，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秦牧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着元始天魔，最后嗤笑一声。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个分身啊。”

“若你本体降临，或许我还真得忌惮三分。可就凭你这么一道连三成力量都不到的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分身？！

连三成力量都不到的分身？！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都炸了锅！

昆仑山，姬发和九尾狐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分身？这怎么可能！”九尾狐失声道，“这道分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连陆压的纪元底牌都能轻易镇压，这会是分身？”

姬发也是心神剧震。

他回想起自己在玉虚宫中，被对方一指定在原地的无力感。

那样的力量，竟然只是一道分身？

那元始天魔的本体，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须弥山，接引和准提吓得差点把功德池给掀了。

“师兄！你听到了吗？分身！那玩意儿只是个分身！”准提的声音都在发抖。

接引圣人一张苦脸已经变成了惨白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幸好刚才没听道祖的鬼话冲出去。

不然他们俩，怕是连给人家分身刮痧的资格都没有！

而紫霄宫中，鸿钧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分身……他怎么知道的？”

鸿钧喃喃自语，他身为天道代言人，也只是隐约感觉到元始天魔的气息不完整，无法确定其真身所在。

可秦牧，竟然一口就道破了真相！

而且还精确到了“连三成力量都不到”！

这家伙的境界，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他真的已经完全凌驾于天道之上了吗？

汤谷内，元始天魔的瞳孔，在听到秦牧的话后，猛地一缩。

他那死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疑”的神色。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降临洪荒，以葬天印吞噬元始天尊，占据昆仑山，这一切都只是他本体计划的一部分。

这具身体，确实只是他分离出来，用于在洪荒布局的一道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