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兵工厂·沙盘推演(1942年4月1日-5日)(1 / 2)寂寞坚强
一、废墟中的新生
四月一日的龙隐谷,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悲壮。
三个前哨的残骸照片被贴在训练中心的公告栏上,合金板材扭曲变形,伪装网烧成焦炭,地面遍布弹坑和血污。旁边是阵亡官兵的名单,一个个名字用毛笔工整书写,墨迹未干。
没有长篇大论的悼词,只有一句朱赤亲笔题写的话:“每一处废墟,都是新生的起点;每一个名字,都是复仇的火种。”
士兵们列队走过公告栏,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敬礼,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在谷地深处,一处新开辟的、被严格保密的区域内,另一种新生正在悄然发生。
这里被称为“龙鳞兵工厂”——名字取自朱赤的比喻:“我们要给远征军披上龙鳞,让鬼子的牙齿再也咬不进来。”
名义上是兵工厂,实际上是一系列经过巧妙伪装的岩洞和棚屋的组合。从外表看,与普通山民作坊无异,但内部却进行着远超这个时代的技术尝试。
最大的一个岩洞内,李韫珩正带着技术组,对从“鹰嘴岩”前哨抢救回来的、受损较轻的微波武器核心部件进行逆向分析和修复。
“磁控管基本完好,但波导天线严重变形。”一个戴着眼镜、原清华物理系毕业的技术员仔细检查着零件,“冷却系统完全报废。司令,这种设备的原理……实在太超前了。虽然我们有图纸,但很多材料和生产工艺,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复制。”
朱赤站在工作台旁,看着那些精密却残破的部件,神色平静:“没指望你们现在就完全仿制。但至少,要弄懂原理,学会维护和改进。更重要的是——”
他拿起一块烧焦的电路板(早期印刷电路板的雏形):“从这些实战损坏中,找出弱点。比如,为什么冷却系统这么容易失效?为什么对潮湿环境这么敏感?找出问题,下次我们就能造出更好的。”
“是!”技术员们重重点头。
另一个较小的岩洞内,则是完全不同的场景。这里更像一个手工作坊,数十名从士兵中挑选出的能工巧匠,正在生产“土制高科技”。
工作台上,摆着几架正在组装的“蜻蜓”无人机——不是系统提供的完整版,而是根据拆解研究后,用现有材料仿制的简化型号。机身用轻质木材和蒙皮制作,动力是改良的微型汽油发动机(噪音较大),摄像头用的是从缴获的日军照相机上拆下的镜头,控制系统则简化成了简单的无线电遥控。
虽然性能远不如原版,但胜在可以批量生产,成本低廉。按照计划,这种“山寨蜻蜓”将主要用于消耗性的骚扰和侦察任务,而真正的系统无人机则执行关键任务。
更令人惊讶的是第三个区域——那里在进行化学实验。几个密封的玻璃容器中,不同颜色的液体缓慢反应。这是在尝试仿制系统急救包中的某些药品,比如广谱抗生素的初级合成。虽然纯度很低,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哪怕能提升一点点药效,就能多救回无数生命。
朱赤巡视着这些简陋却充满生机的“车间”,心中感慨。系统的帮助是巨大的,但绝不能产生依赖。只有让这支军队真正理解、消化、并能在现有条件下改进这些技术,才能形成持续的战力。
【叮!检测到宿主积极推进技术本土化与逆向工程,触发隐藏任务:【自力更生】。】
【任务要求:在60天内,利用现有条件,成功仿制或改进至少三种系统装备的简化版(性能不低于原版30%),并形成小规模生产能力。】
【任务奖励:解锁【初级科技树引导系统】——可根据当前世界科技水平,提供可行的技术升级路径与关键工艺提示。】
【特别提示:科技树引导将极大加速贵军技术消化与创新进程,但需谨慎使用,避免技术跃迁过快引发不可控后果。】
朱赤心中一喜。科技树引导!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如何将超前技术平滑地融入这个时代,如何一步步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
“李韫珩,”他招手叫来技术负责人,“从今天起,成立‘技术攻关小组’,你任组长。重点攻关三个方向:第一,改进单兵防护装备,提升舒适性和防护性;第二,简化无人机生产流程,降低成本和操作门槛;第三,研究特种弹药,比如燃烧弹、穿甲弹的本土化生产。”
“另外,”朱赤压低声音,“我会给你一些……技术发展方向的‘灵感’。你记录下来,组织人员研究可行性。”
“是!司令!”李韫珩眼睛发亮。
二、沙盘上的战争
四月三日,龙隐谷指挥中心的地下作战室。
这里与地面指挥部分开,是真正的核心决策场所。房间中央,不再是传统沙盘,而是一个边长五米的方形平台。平台表面看起来是深色磨砂玻璃,但实际上,这是系统提供的【全息战场模拟推演系统】的显示界面。
此刻,平台上正投射出怒江两岸的精细三维地形,山川河流、植被村庄、甚至日军工事的细节都清晰可见。这是通过无人机侦察、航空照片和地面测绘数据综合生成的动态地图。
围在平台旁的是远征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以及刚刚从印度飞抵的史迪威和美国军事顾问团成员。
“先生们,”朱赤手持一支特制的光笔(控制终端),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内格外清晰,“今天,我们将用这套‘先进战术推演系统’,模拟未来三个月内,我军强渡怒江、反攻缅北的几种可能方案。”
光笔轻点,平台上出现了代表中国军队的蓝色光点和箭头,以及代表日军的红色防御部署。
“第一种方案,正面强渡。”朱赤在怒江几个相对平缓的渡口标出攻击箭头,“集中主力,在炮火和空中掩护下,强行突破日军沿江防线。优点:战术简单直接,便于指挥。缺点:必然遭遇日军顽强抵抗,伤亡会很大,且突破后可能陷入僵持。”
随着他的讲解,系统开始自动推演。蓝色箭头与红色防线激烈碰撞,数字不断跳动——代表伤亡、弹药消耗、推进速度的实时模拟。最终,蓝色箭头虽然突破江防,但损失了超过40%的兵力,且被日军预备队反冲击,战线陷入胶着。
军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实时、量化的推演,远超他们过去在地图上用铅笔和尺子的作业方式。
“第二种方案,多点渗透,中心开花。”朱赤切换画面,蓝色光点分散成数十个小群,在漫长战线上多点渗透,“利用特种部队和小股精锐,在夜间秘密渡江,渗透至日军后方,破坏指挥、通讯、补给节点,制造混乱,然后主力择机突破。优点:出其不意,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混乱。缺点:对部队素质要求极高,协同困难,一旦被日军察觉并分割,渗透部队可能全军覆没。”
推演开始。蓝色小群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入红色区域。初期效果显着,多个关键节点被破坏,红色防线出现混乱。但很快,日军调动预备队清剿,许多蓝色小群被包围、消灭。虽然主力最终突破,但渗透部队损失超过60%。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种直观、残酷的推演震撼了。
“第三种方案,”朱赤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就是我建议的方案——‘钳形切割,纵深瘫痪’。”
画面再次变化。蓝色兵力分成南北两个强大的攻击集团,如同两只巨钳,分别从战线两端相对薄弱的区域强渡。渡江后,不急于向纵深推进,而是沿江岸平行突击,像两把刀子,沿着日军防线的“软肋”狠狠切割,目标是会师于日军防线的后方核心区域,将日军沿江部队分割、包围。
“与此同时,”朱赤放大战场细节,“‘龙牙’部队和空中力量,将对日军纵深的关键目标——指挥部、炮兵阵地、补给仓库、桥梁——实施精确打击。我们要的不是击溃,而是彻底瘫痪日军的指挥体系和补给能力。”
推演开始。
南北两只蓝色铁钳,在强大的炮火和空中支援下,猛烈冲击日军防线两翼。红色防线在两翼承受巨大压力,不得不从中央抽调预备队增援。就在这时,数十个蓝色小点(代表特种部队和空中打击)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插入红色区域的“心脏”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