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铁轨惊雷·无声的绞杀(1942年2月27日-28日夜)(1 / 2)寂寞坚强
皎施火车站,静卧在缅甸中部掸邦高原的一条狭窄山谷中。
这里本应是禅修的宁静之地——山谷东西两侧是陡峭的石灰岩山崖,崖壁上生长着茂密的龙脑香木和柚木,雨季时会有瀑布从崖顶垂落。山谷南北走向,宽不过一公里,曼德勒至腊戍的铁路线如同一条黑色的铁蛇,蜿蜒穿行其间。火车站由英国人建于三十年代,几栋红砖平房,一个木质站台,一个水塔,简朴得如同山村小学。
但此刻,禅意荡然无存。
车站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沙袋垒成的机枪工事封锁了所有进站路口,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来回扫射。站台上,身穿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刺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取代了原本应有的草木清香。
站台旁的三条侧线上,停靠着五列军用列车。其中三列是敞篷平板车,厚重的帆布下,露出令人心悸的轮廓——那是二十四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以及更可怕的,八门四五式24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粗短炮管。这些攻城巨兽,每一门都需要专用轨道车运输,它们的炮弹重达200公斤,足以将最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炸成齑粉。
另外两列是密封的罐车和棚车,戒备最为森严。戴着白口罩、手套的日军化学兵在周围巡逻,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五十米内。那是装载化学毒剂的“恶魔专列”。
车站调度室已被改造成临时指挥部。墙壁上挂着大幅作战地图,第56师团炮兵联队长野田毅大佐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火力覆盖区。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病态的兴奋。
“三天后,等这些重炮全部进入预设阵地,”野田毅对身边的参谋们说,“我们将对支那军的滚弄防线进行为期七十二小时的不间断饱和炮击!240毫米榴弹炮会把他们每一处工事都从地图上抹去!然后,毒气部队跟进……”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那些巨炮的轮廓,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朱赤……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都将化为灰烬!”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他头顶约四百米高的东侧山崖上,一支“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山崖顶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穴中。
赵铁柱缓缓放下手中的高倍观测镜,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便隔着近一公里的直线距离,那些240毫米重炮的轮廓依然让他心头一沉。作为老兵,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火炮意味着什么——在淞沪、在武汉,国军多少坚固堡垒,就是被这种重炮活活轰塌的。
“狗日的小鬼子……真下血本啊。”他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队长。
王栓柱——猎隼狙击组组长,此刻正操作着一台带三脚架的高精度热成像观测仪(系统提供)。仪器的屏幕上,车站内的人员分布、哨位布置、甚至那几列“恶魔专列”周围异常的热源分布(化学兵体温略高),都清晰地以橙红色轮廓显示出来。
“重炮二十四门,超重炮八门。毒气车至少十节。守军约两个中队,三百人左右,分散在车站四周及山崖下的警戒哨。”王栓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东侧山崖有四个固定哨,西侧三个。探照灯六盏,每半小时交叉扫射一次。巡逻队每二十分钟绕站一圈。”
他顿了顿,补充道:“水塔顶上有个隐蔽的机枪巢,站台二楼窗户后有狙击手位置。另外,车站北端铁路桥下有暗哨。”
这份情报之详尽,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侦察手段所能达到的极限。
岩穴深处,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李韫珩,正借着微弱的头灯光,在防水地图上做着最后标记。他身边围着另外九名队员,全是“幽灵猎杀队”和“猎隼狙击组”的精锐。二十个人,这就是此次深入敌后破袭的全部兵力。
每个人都穿着自适应变色伪装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装备着最先进的单兵装备:XM107反器材狙击步枪、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单兵外骨骼、战术头盔(集成夜视与通讯)、单兵声波驱散器、以及——最关键的新装备。
李韫珩从防水背包中取出三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数十个比纽扣稍大、厚约三毫米的银灰色圆片,表面有复杂的微电路纹路。
“这是‘磁附式微型聚能炸药’,”李韫珩低声解释,虽然队员们已经在出发前接受过紧急培训,“代号‘跳蚤’。背面有强磁铁,可以吸附在任何铁质表面。每个的当量相当于两公斤TNT,但因为是聚能装药,破甲和切割能力极强。”
他又取出几个稍大的、类似闹钟的装置:“定时起爆器,最远遥控距离五公里,也可以预设时间。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炸毁几门炮——是要让整个车站,连同铁路线,在十分钟内变成连环爆炸的地狱。”
“首要目标:重炮列车、毒气列车、铁路桥梁、水塔、以及——”他指向地图上车站南侧的一个位置,“这个扳道房。炸掉它,北上的救援列车就无法进站。”
“行动时间:凌晨三点。那是人最困倦、警戒最松懈的时候。”
“行动分三组:一组由我带领,负责渗透车站,安放主炸药。二组由王栓柱带领,狙击组负责清除所有高价值目标和关键哨位。三组由赵铁柱带领,负责在南北铁路线预设阻断炸药,并建立阻击阵地,防止南北两端的日军援兵。”
李韫珩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司令亲自交代的任务。成功了,鬼子在缅甸的战力脊梁就被我们打断了。失败了……”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深入敌后一百多公里,一旦暴露,绝无生还可能。
“怕不怕?”李韫珩突然问。
二十个人,几乎同时摇头,眼神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好。”李韫珩收起地图,“现在对表。凌晨两点五十分,各组就位。三点整,狙击组首先清除水塔和站台狙击手。然后,我们动手。”
“记住,我们是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让鬼子在爆炸的火光中,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夜色深沉。
亚热带丛林在深夜并未完全沉睡,各种夜行生物发出窸窣声响。猫头鹰在树梢发出凄厉的鸣叫,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但这些自然声响,完美掩盖了一支小部队在密林中穿行的细微动静。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王栓柱带着三名狙击手,如同壁虎般贴在东侧山崖中段一处突出的岩架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车站,射界极佳。他们身上覆盖着自适应伪装网,在岩壁背景中几乎融为一体。
王栓柱缓缓架起XM107,透过先进的光学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了水塔顶那个隐约晃动的身影——日军机枪手正在打哈欠。距离:六百二十米。风速:几乎为零。
他调整呼吸,心跳逐渐平缓。作为曾经的猎人,他深知耐心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李韫珩带领的渗透组八人,已经如同鬼魅般潜行到了车站东侧铁丝网外。铁丝网高约两米,顶端有倒刺,每隔五十米还有一个了望哨。
但对他们而言,这形同虚设。
两名队员取出特制的、带绝缘手柄的液压剪(系统提供),在铁丝网上悄无声息地剪开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缺口。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发出任何金属碰撞声。
更绝的是,缺口边缘被涂抹了一种特殊的凝胶(系统提供),能在短时间内抑制金属断裂面的红外特征,避免被可能的热成像仪察觉。
八人如同流水般依次通过缺口,随即消失在车站建筑投下的阴影中。
赵铁柱的阻击组五人,则已经分别在车站南北两端约一公里的铁路线旁预设了炸药。他们将“跳蚤”炸药吸附在铁轨内侧,用碎石和泥土稍作伪装。这些炸药预设了双重起爆模式——既可以遥控,也可以在受到火车重压时自动引爆。
凌晨两点五十九分。
车站内,大多数日军士兵已经昏昏欲睡。巡逻队的脚步变得拖沓,哨兵倚靠着沙袋打盹。野田毅大佐在指挥部里和衣而卧,鼾声如雷。只有那几列重炮和毒气车旁的化学兵,依然强打精神值守——但他们更多地是在警惕“自己人”误入禁区,而非防备来自外部的袭击。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敌人已经摸到了鼻子底下。
凌晨三点整。
王栓柱的食指,轻轻扣下了扳机。
砰——!
沉闷而特殊的枪声在夜空中并不响亮,但子弹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速度飞出枪膛,跨越六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钻入了水塔机枪手的眉心!12.7mm弹头带来的巨大动能,让那日军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三名狙击手也开枪了!
站台二楼窗户后的狙击手、扳道房顶的观察哨、车站北端桥下的暗哨——四个关键位置的日军,在不到两秒内被同时清除!
直到尸体倒地发出闷响,车站内的日军才反应过来。
“敌袭——!”凄厉的日语叫喊划破夜空。
但已经晚了。
李韫珩小组如同出鞘的利刃,在阴影中高速突进!两名队员冲向那几列重炮列车,手中的“跳蚤”炸药如同撒豆般,精准地吸附在每一门火炮的炮闩、俯仰机构、炮车轮轴等关键部位!每门炮至少贴上三枚!
另外两名队员扑向毒气列车。他们更加小心,炸药全部吸附在车厢连接处和转向架,避免直接引爆毒剂造成不可控的污染。
李韫珩本人则带着剩下的队员,直奔车站中心的配电室和水泵房!几声轻微的消音器枪响,守卫倒下。“跳蚤”被贴在变压器、水泵电机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开枪到完成主要目标安放,用时不到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