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回到东宫里，偷偷摸摸找上李承乾，对于高明这个兄长他还是很坦诚的，毕竟现在是真的玩得好，就拉着他去一旁，小声嘀咕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承乾听到弟弟的想法，倒是没有笑，而是思索着琢磨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知道鮎鱼吗？”

“知道啊。”李泰点点头。

李承乾眼睛咕噜一转，说道：“格物研究院里一直在研究鲸油，因为我们大唐一直很缺油水，机械需要润滑油，人也想吃点油水下肚子，而鮎鱼这鱼就油大，我记得生物医学那边已经有人工生小鱼的办法了，你自己去问问方面的问题。”

“问什么问题？”李泰有些迷茫。

“笨，当然是问鮎鱼的问题啊。”李承乾说道：“豕、鸡、鸭都可以提供蛋白质和油脂，鱼当然也可以，对于大唐来说多个选择多条路嘛。你自己掏点钱出来玩玩没什么的，平时花钱都买不来这种出去玩的机会。”

说着，李承乾义薄云天的拍着胸脯表示：“要是你钱不够，我给你出。”

听到这话的李泰连忙憨憨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还是攒有钱的。”

……

李世民因为蝗灾问题而向上天请罪的祭祀与正常祭天的规格一致，朝廷文武百官齐聚长安城外的祭坛。

陆离站在人群里面，虽然位置相比同龄的年轻人们有些略微靠前，但倒是不太算过显眼。

跟他不太熟的人也只是多看了他几眼，便收回了目光，虽然陆离确实不多见且他自身背负盛名，但还不至于像个绝世美女一样，让人盯得目不转睛的。

祭礼在大司空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李世民带着皇后与太子一起站在前头认罪。

李承乾听到罪诏上的内容，第一反应就是——有点傻？

蝗灾为什么成形，那不都研究明白了吗？因为旱地更适合蝗虫的产卵孵化，所以旱灾之后很容易出现蝗灾。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苍天鬼神的问题好吧，那怕没有旱灾，只要环境适合蝗虫依旧会泛滥啊。

不过站在祭坛上，前后左右都是人的，也没什么人说闲话，一看就不是适合交流的场子，他也没吭声反对说什么。

“……百姓有过在予一人……所冀移灾朕躬，何疾避之……”

吃蝗虫的时候，李世民没有犹豫，长孙无垢也没有犹豫，李承乾更是抓起碗里的蝗虫干一口干了。

突然，李承乾突然发现身边的阿耶阿娘只是拿起碗里的一个或几个蝗虫干来吃……这好像就显得自己很贪吃了啊？

嘴里的蝗虫干满是干草味，确实有点像青雀所说的草味虾干，就是有些噎脖子，他只能嚼嚼嚼……

祭礼结束之后，李承乾立刻叫人拿来一碗水漱口，同时有些疑惑的转头问长孙无垢：“阿娘，蝗灾出现的原因不都查明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祭天谢罪？”

“你懂了，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懂。”长孙无垢耐心说道：“关于蝗灾的宣传，反而会让一些人觉得是朝廷骗他们的把戏……”

李承乾眼神也逐渐从不理解变得清澈懵懂了起来——完全不理解啊，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这是朝廷愚弄他们的把戏？宁愿相信这是上天的惩罚，也不愿相信阿耶找人测试出来的结果？

这些人这么蠢的吗？好像比青雀还傻啊。

长孙无垢看着儿子的清澈眼神，有些无奈，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再说下去了，孩子岁数终究是小，不懂的太多了。

李承乾见到阿娘这幅模样，立马脑袋灵光一转，表现说道：“阿娘，有人不信，是不是意味着就有人信？”

“嗯，确实如此。”长孙无垢微微颔首，又恢复了对儿子的自信。

祭天之后，因为皇帝祭天揽罪的缘故，民间舆论更大了，因为他们最为热议的阴谋论得到了皇帝行为上的认可，皇帝因此而祭天谢罪了。

在回去格物研究院的马车里，小玉有些疑惑的问陆离：“郎君，圣人之前还宣发了蝗灾的形成原因，现在又祭天谢罪，这不冲突吗？很是令人疑惑啊。”

之前宣发的蝗灾形成原因，小玉她们是认可的，因为前因后果记录的很清晰，将蝗灾这个事情给抛开来，仔仔细细的说清楚了，后续的行动和调查，也指明了其正确性。

但是手上都掌握着真理了，为什么还要再来这一出呢？民间原本信以为真的百姓，这时又该如何自处？恐怕相当之困惑、矛盾吧？

他们信赖朝廷与皇帝，前脚刚接受了蝗灾形成的原因，后脚朝廷与皇帝又玩上了虚无缥缈的老方法……都是他们所信赖的朝廷与皇帝的所作所为，而且举动矛盾，他们的信赖免不了会陷入左右动摇。

“在现在的当下，确实是比较冲突的一个事情，但是时间会给出答案，而现在的祭天，主要是安抚百姓们的躁动。”

陆离说道：“但以后，现在的祭天不一定还继续是对的了，到那个时候，才是圣人祭天谢罪的成果彻底显现之时，这会更加巩固圣人在大唐百姓心中的地位。”

主要是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有心人想做实验复刻是很容易弄出来的，虽然有这个条件的人或许不会多，但有人开始行动了李世民、格物研究院就不会亏。

“哦~”小玉和绿柳听到这里，也是恍然大悟了。

回到格物研究院里面，陆离翻看了一下海州船坞那边的最新来信。

第三批船队即将下水，捕捞事业蒸蒸日上，捕鲸事业得益于气囊法也稳定发挥，能捕获不少的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