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他们以前的。

而此刻，埃米特周围那些原本神情紧绷的士兵、特工、指挥官们，脸色都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能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如此劲爆地听到一位现任FBI局长惊天丑闻……

简直不要太刺激！

这些目光，从最初的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再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兴奋和畏惧的复杂神色。

埃米特感受到了四周那些如同实质的目光。

他感觉自己的脸，正在被这些目光烧穿。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张开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想要……

“怎么了，我的朋友？”

老亚当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恶魔般的体贴，

“你是想提醒我，还有其他……”

“够了！！！You motherfucker！！！”

埃米特再也无法忍受，一声暴吼，狠狠切断了通讯！

他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双眼赤红，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目光，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刺人。

庄园地下，老亚当斯冷笑着放下终端。

他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一块显示着全网实时热度的屏幕上。

[爆！FBI局长埃米特·肖与食人魔康拉德·亚当斯多年肮脏交易曝光！]

[音频证据！千万贿赂！掩盖谋杀！]

[监听录音！肖局长亲口承认收受亚当斯家族上千万信用点！]

热度指数，正在以几何级数飙升。

老亚当斯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埃米特……完了。

不是政治生命的终结，而是整个人生的终结。

等待他的，将是联邦调查局内部调查、国会听证会、司法部起诉。

以及……如果那些被他掩盖的谋杀案受害者家属足够多、足够愤怒的话。

可能突破天际的监禁年限。

这才刚刚开始。

老亚当斯抬起浑浊的眼珠，看向屏幕墙上一张张闪过的面孔。

现任总统、国防部长、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几位最高法院大法官、华尔街几个大鳄、以及那些曾经与他推杯换盏、最后却倒戈相向的“盟友”们。

他很期待。

接下来……会有哪个“老朋友”，被逼无奈地走进他的射程？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巡航导弹，至少暂时不是。

他手里握着的，是整个美利坚上流社会积累了数百年、此刻正在他面前颤栗发抖的集体黑料。

那些用金钱、美色、谋杀、掩盖堆砌起来的权力宝座，此刻都暴露在他这台“直播”之下。

手握巡航导弹作为威慑，老亚当斯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第一时间发射。

他要做的，是一个一个地揭发、一个一个地摧毁、一个一个地将那些曾经与亚当斯家族同流合污、最后却背信弃义的“大人物”们，当众剥光，拖下神坛，扔进由他们自己制造的粪坑里。

他要看着这个虚伪的国家机器，在自己眼前一寸寸崩塌。

等到再也没有人可揭发，再也没有秘密可曝光，等到整个美利坚的权力顶层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时……

那，才是巡航导弹升空的时候。

老亚当斯缓缓靠向椅背，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温斯洛……”

“老爷。”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管家温斯洛微微躬身，从袖口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名单，轻轻放在老亚当斯面前的扶手上。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冬日上午的惨白阳光下，泛着死亡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