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死亡降临的无名氏，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一阵茫然。

死亡……难道不是终点吗？

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这不是常识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Oh！My God！oh！my god！！”

李昂看到对方那副混杂着愤怒、痛苦和纯粹茫然的蠢样，笑得更加畅快，简直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哈哈哈哈！！抱歉，真的抱歉……但你这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他那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神经质般兴奋的笑声，在死寂血腥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司机等人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也不敢擦拭，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可太熟悉这种笑声了。

这通常是“榨汁机”套餐要开始的前兆。

李昂笑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他歪着头，用黄铜短刺轻轻戳了戳地上的无名氏脸颊，语气变得饶有兴致，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你看，死亡对你们来说，可能确实是终点站，是游戏的‘Game Over’屏幕。”

李昂用短刺在空中虚画了一GG简写，

“但对我来说嘛……”

他做出思考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比喻，

“死亡…就像是地铁线路图上，一个个平平无奇的小站点。”

李昂手指在空中一下一下地点着，模拟着地铁站点，

“而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笑容灿烂，

“很不巧，我就是这条死亡地铁线的……站长。”

李昂弯下腰，凑近那张因恐惧而愈发惨白的脸，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让哪班车停，它就得停。我想让谁在哪一站下车，他就得在哪一站下。同样……”

他眼中的红芒微微闪烁，

“我想让谁错过这班车，或者……让他永远在几站之间来回兜圈子，上不了车，也下不了车……也都是我说了算。”

李昂摊了摊手，一副“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表情

“Understand？（明白吗？）”

“咕咚……”

地上的无名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尽管脸上恐惧更深，但残存的愤怒和不甘让他依旧嘴硬，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地吼道，

“Bullshit！！（胡说八道！） You motherfucker！！！你以为你是谁？！A god？！（上帝吗？）哈哈哈哈哈！！我呸！！”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无名氏反而放开了，越骂越激动，脖颈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怒视李昂，视线却只能触及对方沾满血污的深色裤腿和靴子。

他剧烈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

“嗬……嗬……你不过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掌握了点特殊力量的杂碎罢了！一个只敢躲在阴影里、玩弄人命的下水道老鼠！You son of a bitch！！！（狗娘养的！）”

面对这连珠炮般、充满污言秽语的怒骂，李昂非但没有动怒，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愈发……期待。

“呵呵……是吗？”

他低声反问，眼中闪烁着某种残忍的兴味。

他妈了个逼的……

气氛终于烘托到位了。

把一个抱着必死决心、只求速死的硬骨头，在所有同伴的面前，用超越其理解范畴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蹂躏、折磨、反复“杀死”又“拉回”。

将其尊严、信念乃至对“死亡”这最后归宿的认知都彻底践踏、碾碎……

直到像一条狗一样哀嚎着对他摇尾乞怜。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摧毁剩下那些人最后的心防呢？

李昂嘴角缓缓咧开。

这场“入职培训”的重头戏，是时候上演了。

他需要这些“工具”，不仅在肉体上服从，更要在灵魂深处烙下对他绝对力量、以及反抗只会带来比死亡更可怕后果的永恒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