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武帝镇天(1 / 2)凭栏听风雨
终末之门的投影,如同悬于天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并非缓慢降落,而是自那纯白光芒,与冷漠巨脸虚影的下方,直接“生长”而出。
高达千丈的门扉,通体由冰冷无情的几何线条,与流转着归零、格式化符文的齿轮管道构成。
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彻底否定此界一切存在意义的终极威慑。
门扉尚未完全洞开,仅仅是其散发的净化场域。
便已让长城枢纽上空,那刚刚升腾起的土黄色文明光辉,如同遭遇沸水的积雪,开始大片大片地消融、黯淡!
九面陈仓石鼓的震鸣。
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静默力量压制,变得沉闷而艰难。
地下那正在苏醒的巨鼎虚影,其弥漫出的文明史诗画卷,也出现了冻结与褪色的迹象。
绝望。
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席卷了所有正在奔赴长城、满怀希望的神州与大荒将士的心头。
面对这等,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格式化”伟力。
个人的勇武、谋略、乃至舍生忘死的斗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白起停驻于半空。
青铜鬼面下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扇巨门。
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杀戮剑意沸腾到极致,却第一次给人一种,孤狼面对天灾般的无力感。
他很强,敕命境巅峰,又有斗字秘加持,可轻松斩同阶。
但破命境尚且只是“破开命运束缚”。
而这终末之门代表的,却是直接否定命运,乃至存在本身的、更高层次规则力量!
非人力所能抗衡!
卫青、霍去病、刘邦、张良、商鞅、王翦……
所有抵达长城外围,或正在赶路的强者,皆心神俱震,面色惨白。
难道,历经血战,牺牲无数。
眼看传承之火即将重燃,却要在最后一步,被这无情的天庭巨擘,彻底抹去一切痕迹?
就在这万念俱灰、天地同悲的刹那——
那一直悬浮于长城枢纽最深处、被终末之门场域压制着的、三道模糊灰白身影,终于不再沉默。
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最终的授权。
或者,仅仅是作为终末之门降临前的、最后一道清洁程序。
三道身影,缓缓自虚空隐现处,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天地间的压力,陡然再增十倍!
并非终末之门那种否定一切的漠然。
而是三种更加具体、更加危险、同样达到破命境层次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毁灭性道韵!
左侧身影,怀抱一张不断自行流淌出灰白色、仿佛由无数文明哀歌与万物终曲,凝聚而成的古琴。
他身形修长,穿着样式古老的乐师袍。
长发披散,面容被一层流动的音符光华遮掩,唯有十指修长,轻轻虚按在并不存在的琴弦之上。
其气息缥缈而悲伤,仿佛是一位为万物送葬的终末乐师。
他是天庭负责净化特殊文明遗迹的乐部统领——师绝。
中间身影,头顶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直径不过三尺、却仿佛能吸尽周遭一切光线、色彩、乃至存在感的黑白旋涡。
旋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虚无,边缘则不断有细密的、仿佛空间被咀嚼吞咽的“咔嚓”声传来。
此人笼罩在一件宽大的、不断在黑白之间变幻的斗篷中。
身形模糊,唯有两只手露在外面,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他是负责归墟与吞噬异常法则的漩涡使——噬归。
右侧身影,脚下踩着一卷缓缓向两侧展开、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图案文字。
却让所有看到者都莫名心悸、仿佛自身一切过往与意义,都要被其吸入并抹除的无色卷轴。
卷轴展开无声,却自带一股“记录即抹除”的诡异法则。
此人站得笔直,身穿素白无瑕的长衫,面容普通,眼神空洞,仿佛一台纯粹的“记录与擦除”机器。
他是负责格式化信息与因果的卷宗官——录无。
三位破命境!
而且,绝非刀一、剑零那种,初窥破命门槛的敕命巅峰可比!
他们是真正踏入了破命境,并在此道上深耕,掌握了独特毁灭权柄的、天庭高阶肃清者!
师绝那被音符遮掩的面容,似乎“看”向了下方长城枢纽核心的巨鼎虚影,以及环绕的九面石鼓。
一个混合着无数细微哀鸣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文明残响,历史余烬,不甘的执念……
汇聚成这畸形的守护意志与火种虚影……
何其可悲,又何其……刺耳。”
他虚按的十指,轻轻一动。
“铮——!”
一个单一的、灰白色的、蕴含着“万物终章·序曲”意境的音符,自古琴虚影上跳出,划过虚空。
音符所过之处,空间并未破碎,但声音消失了,色彩褪去了,甚至连“时间流动”的感觉都变得模糊!
它直指那正在艰难震鸣的九面石鼓,意图彻底静默这反抗的号角!
“吼——!”
噬归头顶的黑白旋涡微微一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吸力骤然爆发!
但这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能量,而是针对概念与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