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岳虽然有些不理解李长生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仍旧不假思索地回答，如实相告。

“当初开凿修建这方小湖，只为馆里养着的这些小家伙往来方便，莫说碧波豚，即便是最大的雷光鳐，所需的进出空间也不大。”

他指着水道方向比划了一下，“因此水道宽度仅容两艘小舟交错，水深也仅有丈余，足够它们使用便好。”

“此外，入口处设了道精铁闸门，平日开启，主要是防着外海偶尔游弋过来的凶猛大鱼，免得惊扰了这些驯熟的灵兽。”

说完，周镇岳略带疑惑地看向李长生，“这水道尺寸寻常，不知师弟为何特意问起？”

李长生收回视线，心中了然。

他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不瞒师兄，因缘际会之下，师弟我也养了几头海兽，因此才有所询问。”

“本想将其唤来，供师兄观摩一二，奈何眼下看来，这水道尚小，恐怕不好施展......”

——

时值深秋，正午阳光倾泻在前院校场上，却带不来什么暖意，枯叶凋零、草木泛黄，一片萧瑟。

虽然因为外界动荡，不少弟子纷纷回家，导致通文馆门庭清冷了许多，但总还是有人在坚持。

陈小鱼和周大虎就是其中之一。

校场上，陈小鱼身着武服，马尾高束，微微沉肩，双臂自然下垂，正是通臂拳起手式。

在他对面，周大虎摩拳擦掌，随意活动一下脖颈，便带出一连串“咔哒咔哒”的轻响。

一身食补、熬炼、打铁锻炼出来的腱子肉，就跟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一样，随着动作微微贲张，同样摆开通臂拳的起手式。

校场周围，一些男女弟子，趁着休息的功夫纷纷转头望来，准备观看这场“实力悬殊”的切磋。

陈小鱼只有一米六出头。

和身高接近两米、壮似铁塔的周大虎比起来，就跟兔子遇见了黑熊，着实显得弱不禁风。

周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瓮声瓮气地说道，“小鱼师妹，小心了，俺的拳头重。”

陈小鱼早就等不及了，招了招手。

“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周大虎虎躯一震，接着一步踏出，右拳如出膛炮弹，带着一股恶风，直捣陈小鱼中门。

这一招直捣黄龙，势大力沉，拳风刚猛无匹，以他通臂拳明劲大成的力道，足以开碑裂石，寻常人若是被击中，不死也残。

陈小鱼哪里会硬接？

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白鹤飘退，同时左臂如鞭子般甩出，巧妙地在周大虎粗壮手腕上一搭一引，带出一股巧劲，卸开这沛然巨力。

袭来的拳风堪堪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惊险异常，引得周围观战的弟子们一阵低呼。

“劈山开路！”

别看周大虎块头大，但反应却是丝毫不慢。

一拳落空，左拳紧随而至，以拳化掌，掌缘如斧，朝陈小鱼斜劈而下。

陈小鱼身形再转，这次却不再纯粹躲避，腰身一拧，右臂好像陡然伸长了一截，五指并拢如鹤喙，瞬息之间连点周大虎软肋数下。

“好硬！”

她指尖微微发麻。

“硬就对了！”

与此同时，周大虎“嘿”了一声，不闪不避，周身肌肉紧绷，石皮自血肉激发而出，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莹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