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幕，李长生忽然想起先前在云海幻境，阿福晋升成玳瑁后，说起有关小一身上缠绕的那缕“黑气”之事。

他喃喃道：“难不成，那是某种预知他人吉凶的能力？而那黑气，一看就是不祥之兆，岂非正应了此情此景......”

他越想，就越觉得应是如此。

否则又该怎么解释？

他并非不信天底下有这种巧合之事，只是不相信这么多巧合，全都落在自己头上。

“今日之事，是老朽疏忽，但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此事，在所难免。”

“仙途漫漫，但凡行差踏错，可能你会死，我也会死，我等修行，本就是与天争，争不过，就是身死、就是族灭、就是道消......”

——

暗暗叹了口气，对小白他们安抚一番，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黑蛇尸体，以及尸体身后黑黢黢的水下洞窟。

“那难道就是大蛇巢穴？”

近两个月来，鬼牙礁一带，小白阿福他们能找的地方几乎找遍了，唯独脚下这条海沟，没有冒险探查过。

没想到这海沟之下，竟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水下洞窟，却不知其中有什么玄机？

“那张舆图的秘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眼下也只有此处从未探索，既然来都来了，而且盘踞其中的凶物已除......”

心中稍加权衡，李长生道：“你们在此守候，注意鲳鱼群，待我进去一探。”

“仙师！”

小白有些担忧。

李长生摆摆手：“无妨，若有凶险，我自会退出。”

他不再犹豫，神念操纵水流在周身形成一个透明水盾，将自己完全包裹其中。

同时分出一小部分，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那黑黢黢的洞口。

洞内并非笔直，蜿蜒向下，岩壁上还零星生长着许多散发幽光的奇异水草。

一段路后，光线完全消失。

李长生倚靠山海赐福加持，勉强能视。

“哗啦！”

沿着曲折洞穴行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李长生猛地破开水面，眼前豁然开朗。

他此刻正身处一个不大的水潭之中，潭水幽深冰冷，连通外面海沟入口。

而深潭之外，赫然竟是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石室。

石室穹顶不高，倒悬着许多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尖端凝有水珠，“滴答”落下。

“果真别有洞天。”

李长生目光如炬，操控水流托举身体，半浮于水面，扫过石室中的一切。

这里并无什么机关猛兽，空气也无异常，潭边碎石上，甚至还有一条斑斓小蛇，朝自己好奇地张望。

他索性跃出深潭，踏上干燥地面。

“这些草根......”

李长生没有贸然行动。

他忽然在岸边蹲下身，目光落在洞府地面上这些密布丛生、但只剩下根茎的草根子上，低头沉思起来。

“这些草根或青翠欲滴、或殷红如血、或银白如霜，看起来都很不寻常，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只剩下一截截根茎......而且，怎么有些眼熟？”

思索几息，他索性拔下一根，眼前竟浮现两行熟悉的提示。

【九阶灵植，玄水草（白，十年份）】

【山海精华+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