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有百万灵石作为报酬，他也绝不会以身犯险，正面与之对抗，至多回山后禀明此事，由长老会的诸位真人定夺。

就在吕玄沉思之际，“唰”的一声，一道月白剑光闪过，横亘在二人之间。

姜慕云倏然睁眼，眸若寒星，冷声质问道：“阁下是何人，此处又是什么地方？”

灵压如潮水般扩散，暗含凛冽杀机。

吕玄不动声色地退后数步，避开那道月白剑光的锋芒，袖中早已暗扣太乙五烟罗符宝，以防不测。

姜慕云意识方才苏醒，对昏迷期间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她最后的记忆，恐怕还停留在被奇光祖师重创神魂、遭到心通二人追杀时的险境。

有此经历在前，心生警惕实属人之常情。

吕玄自忖，若是她将自己当做了净土宗邪僧的同党，翻脸出手，恐怕难以抵挡。

“在下倒要先请教仙子。”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道，“我本在玄龙江修炼水法，却被莫名漩涡卷入，醒来便在此处。不知仙子对此地可有了解？”

这话虚实参半，说得滴水不漏。姜慕云昏迷已久，自然难辨其中真假。

赤衣少女眸光微闪，冷声反问：“道友可曾见过一僧一道？那二人是在下同伴。”

吕玄长笑一声，坦然答道：“已经被我斩了。”

见姜慕云面露异色，他又笑道：“仙子不必试探。那二人所修分明是左道邪功，与仙子身上灵力波动并非同源。在下穆长生，虽为一介散修，修的却也是玄门正宗之法。不知仙子如何称呼，可否告知在下？”

言罢，吕玄掌心浮现一颗玄冥重水凝成的圆球，沉寂如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好像自从到了这片空间，这先天真水的灵性又增强了几分，不知是否与身在水眼之下有关。”

吕玄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姜慕云凝视水球片刻，忽地收起剑光，抱拳拱手道：“在下天仙观内门弟子云梦江，见过穆道友。”

道门五宗之一的天仙观，门中九成皆是女修，而且所修功法博杂，并无专精技艺。

以此身份掩饰，确实让人难以识破。

“姜慕云，云梦江，连宗门都是假的。不过此女用的还是那口暖玉飞剑，里面掺有炼制法宝的材料，剑生宝光，颇为神异。若被熟识之人看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吕玄心中有数，转念想到自己报的也是假身份，顿感几分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从容还礼。

随后，他将自己如何苏醒，如何遭遇身体残缺的心通二人，对方如何偷袭反被自己所杀，又是如何发现并救起姜慕云的经过，详略得当地讲述了一番。

当被问及是否见过年老僧人时，吕玄只是摇头否认。

灭杀奇光祖师分神事涉「羽化飞升卷」，自然不便与旁人明言。

赤衣少女蹙眉思索片刻，未觉吕玄话中有何疑点，便又郑重施礼致谢。

二人排除疑虑，这才各自收敛法力，暂且放下戒备。

姜慕云将暖玉剑横在身侧，低空御剑而行，又问道：“穆道友所修水行神通灵光内敛，气息玄妙，看上去着实不凡，似乎是由先天真水一类的奇物凝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