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试过几回，想冲进主墓室，全都被拦下来了。”

他的指节因用力握枪而泛白，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与不甘，“有的是踩中隐阵，瞬间传送至幻杀迷宫；有的是触动机关，万箭齐发，连骨头都没剩下；还有一回，几乎快摸到石门，却被一道无形结界弹飞出去，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想进去？没那么容易。”

他低声说着，语气沉重如铁，“这扇门后面，才是真正地狱的入口。”

曲晚霞猛地扭过头，一脸无语地瞅着他，眉头高高挑起，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嫌弃——这人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大哥，你是挤牙膏成瘾吗？

说话非得掐着点、分三段、等走到门口才肯把后半句吐出来？

有话不能一次性讲完？

非得吊着人胃口，一路憋到临门一脚才抖包袱？

莫不是当年被活埋进土里，一埋就埋了上千年，连脑子都给闷得发霉、锈住了、转不动了？

可又能咋办呢？

毕竟现在是他手底下第一个能打的家伙，是眼下唯一靠谱的战力，是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里真正的“尖刀”。

不惯着？

难不成真把他一脚踢飞，再蹲路边重新招人？

那恐怕天亮都走不出这山坳子。

只能忍了。

“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会碰上啥？”

她声音略沉，语气里带着点耐着性子的催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小的傀儡符纹。

重明缓缓摇头，动作极轻，却透着一股凝重——他眉心微蹙，目光沉沉落在前方幽深的通道尽头，仿佛已穿透层层石壁，看见了那一道设在暗处的关卡。

“刘文川对我了解得很。”

他嗓音低哑，像砂纸擦过青石，“第一道关，他留的是纸人傀儡。”

顿了顿，他抬手朝前虚指一下：“那些玩意儿身上刻了阵法，借山里的灵气为源，自成循环——吸气即回血，吐纳即续命。只要山中灵脉未枯，气机不断，它们就能一直站着、动着、守着，不会散架，不会溃形，更不会倒下。”

“纸人？”

曲晚霞脱口而出，眉梢一跳，随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也能成气候？”

她自己捣鼓过纸偶——早年穷得买不起好料，硬是拿废宣纸糊出几个巴掌大的小人，贴上最基础的引灵符，结果连个口信都传不利索：刚走出房门三步，风一吹，纸耳朵就耷拉下来，再一晃，整张脸都歪了；想让它抬手，它直接瘫成一摊软皮；真要打架？

风大点都能把它掀翻，打个滚就原地散架。

这人跟人的手艺差得也太离谱了——一个靠纸片糊弄天地，一个凭纸人镇守古墓，中间隔着的怕不是一条银河系。

不过重明并没因为仇家是刘文川就乱踩、就贬低，说话反倒格外冷静、中肯，字字落地有声：

“听主人提过，刘文川当年最拿手的，就是傀儡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