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特种大队行动(1 / 1)奇妙de杨
黄阿贵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明白!六个硬钉子,十二片游动区,四小时窗口。保证办得‘安静’。”
他对自己手下那帮用最好的装备、最狠的法子训练出来的“阎王”有绝对信心,别说四小时窗口了,要是师座给大家鼓个掌的话,说不定五小时也能做到。
“你们立刻出发,赶在大部队再次开拔之前。”顾修远语气斩钉截铁,“所有能钻山打洞的好手,全带上。只带杀人的家伙和两日份的高能口粮,其他累赘全扔了。”
黄阿贵将地图贴身收好,他掂了掂身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特种装备:消音手枪、微光镜、特种攀爬索、甚至还有几支能让人瞬间麻痹的吹箭……
这些都是师长用不知道什么法子弄来的,平时当宝贝供着,现在就是杀敌的依仗。
他挺直了腰背,低声道:“师长,您就瞧好吧。天亮之前,我们就能摸到第一个钉子。等大部队上来,路上保准只有咱们自己人的脚印和……鬼子的人头!”
“去吧。”顾修远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把路打开,然后守住它。我在江边等你们会合。”
“是!”黄阿贵对着顾修远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像一滴水融回大海,悄无声息地奔向侧方的密林阴影中。
几声极轻微的、类似夜枭振翅的唿哨响起,二十四个幽灵般的身影从不同方向的休息处脱离,迅速向他靠拢,随即一同消失。
顾修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林莽,跟随着那些代表着黄阿贵小队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向着那个无形的起点快速移动。
脑海中,沙盘上代表着日军哨所和巡逻队的红色标记,依旧在无知无觉地按照固定模式闪烁着。
他收起地图,对走过来的周岘白低声道:“通知部队,一小时后准时开拔。保持无线电静默,各营连间距拉大,按备用三号预案梯次前进。告诉王守田,重装备分队跟紧,用帆布把反光的地方都给我遮严实了。”
“是!”
山林依旧沉睡,但一股杀戮气息,已经随着特种大队先行潜入,开始在晨雾弥漫的林间弥漫开来。
山路是真难走,有时候得抓着藤蔓爬几乎垂直的崖壁,有时候要趟过齐腰深、冰凉刺骨的溪水。
猴子照例打头阵,像个人形山猫,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落脚点,道爷则跟在后面,嘴里偶尔还念念有词,杨招财背着鼓鼓囊囊的“百宝囊”,里面除了炸药,稀奇古怪的工具更多……
过一处湿滑的石坡时,他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截带尖钉的短棍和绳索,三下五除二弄出个简易攀爬梯,效率竟比徒手快了一倍。
猴子回头咧嘴一笑:“招财,你这兜里到底多少宝贝?”
“猴,你这就不懂了,吃饭的家伙,多带点不亏。”
第一站,二道沟崖顶。这里的暗哨果然在,只见一个鬼子抱着枪在打盹,帐篷里还躺着一个。
猴子用吹箭快速的放倒外面的,黄阿贵带人摸进帐篷。里面那个鬼子睡得正香,黄阿贵的匕首抵上去时,那鬼子似乎有所察觉,眼皮动了动。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旁边的道爷闪电般出手,一指头戳在鬼子颈侧某个位置,那鬼子身体一僵,瞬间又软了下去,再没动静。
黄阿贵看了道爷一眼,眼神里全是赞赏,道爷拍拍手,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队长,厥阴俞穴,重手法,昏死,省得见血收拾起来麻烦。这活儿,讲究。”
出了帐篷处理尸体时,猴子看着崖下,不禁嘀咕出声:“这么高,摔下去肯定稀烂。要不就说失足坠崖?”
“坠个屁,”黄阿贵撇撇嘴,手脚麻利地和另一个队员抬起尸体,“这鬼子鞋底泥都没多少,像整天在崖边溜达失足的?糊弄鬼呢。塞石头缝里,盖严实点,就看啥时候臭了才被发现了。”
他们找了个天然的石缝,将两具尸体塞进去,又用碎石和枯草胡乱填塞遮掩。杨招财则把哨位上那部野战电话机的话线彻底绞断,连里面的铜丝都抽出来揣进兜里,又把几颗信号弹的底火小心卸掉。
“走!”黄阿贵一挥手,小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悬崖,没入下方的密林。
第二站,老鸦岭坳口。按情报,这里有两支鬼子巡逻队定时交叉。
黄阿贵带着队员们提前赶到,在坳口一侧选了个灌木特别茂密、又能观察到两条小径汇入点的位置潜伏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间的光线逐渐明亮,但雾气还没散尽,湿漉漉的。蚊虫嗅着人味就围了上来,嗡嗡作响,专往人脸上、脖子上贴。
猴子烦躁极了,嘴里无声地咒骂着。道爷相对沉得住气,他眯着眼,视线在两条小径的来路方向和林间的光斑间缓缓移动,偶尔抬起手指,像是在感受空气中的湿度,又像是在掐算什么。
他这种神神叨叨的样子队员们早已习惯,但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的“感觉”比侦察兵的眼睛还提前几分。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人心头一紧。队员们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和旁边同伴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猴子觉得自己快要被蚊子抬走、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一直眯眼“观气”的道爷,喉咙里忽然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咝”的一声,身体微微绷紧,用最低的音量吐出两个字:“来了,东边。”
所有人瞬间进入了绝对静止状态,连呼吸都屏住了。猴子立刻把脸埋进臂弯,只留一条眼缝。
果然,没过两分钟,东边那条掩映在灌木中的小径上,传来了踢踢踏踏、并不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几句含混的日语交谈,夹杂着哈欠声。
六个鬼子兵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们歪戴着帽子,步枪随意地挎在肩上或扛着,队形松散,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军曹似乎还在抱怨着什么,后面的士兵也是一脸倦容,显然对这日复一日的巡逻感到厌烦。他们毫无戒备地穿过了寂静的坳口,脚步声渐渐向西边远去,消失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