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君的妖气，直接压到洞口。

黑压压的蛇兵蛇将围了半圈，骨矛林立，嘶嘶声连成一片。

蟒君从蛇群后游出来，脸上焦痂裂着缝，脓血顺痂缝往下淌，一双蛇瞳赤红，钉在洞口。

洞里，云芷刚压下去一半的血脉气又翻涌起来，脸白得没血色，额头渗汗。

云崖攥拳挡在她身前，翅膀上的伤又裂开。

云芷咬牙结印，硬把那股气血压回去。指节发白，嘴唇咬出血印。

秦无夜站起身，拍掉衣摆上的灰。

"待着。"

他走出山洞。

洞外，两人正眼对上。

蟒君眯着蛇瞳打量他，从头到脚扫一遍。半晌。

"小子。"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像砂纸磨石头，"云翎呢？让他滚出来。"

"死了。"

蟒君一愣，蛇瞳缩成一条线。

随即咧嘴，焦痂裂得更开，脓血淌得更凶。

"死了？"他舔舔嘴唇，"那他妹妹，正好可以下去陪他。"

秦无夜也笑："可惜啊，你养熟的鸭子，飞了。"

蟒君蛇瞳一竖。

"你知道老子养这只鼎，砸了多少本钱吗？！灵药一年一年往里填！你他娘的——"

"关我屁事。"

蟒君噎住。

这话耳熟。

在万蛇窟里，他自己说过的。

云芷她愿不愿意，关我屁事。

现在人家原话奉还，气得他蛇信子嘶嘶直吐，蟒尾猛摆。

"上！把云芷给老子抓回来！"

同时整个人扑向秦无夜。

正主在这儿。

杀了他，云芷跑不远。

秦无夜右手往腰间一探。

养尸袋。

这些玩意儿在袋子里养了不少时日，状态已经恢复。

群战，正好用上。

袋口豁开。

十道黑沉沉的身影鱼贯而出。

瘟君韩符的幡先落地。

老猿捶胸，青姬白姬两条蛇傀游在两侧，骨夫人的骨海在脚底下翻。

笑面僧合十，吕剑仙按剑，大羿搭弓，黑风怪和飞廉封住两翼。

十双魂火，齐齐亮起。

幽绿的火点在各自眼眶里跳，死气漫过山林，方圆数里鸟兽绝声。

死气撞上妖气，山林中间像划了一条线。

线这边，连风都不敢吹。

追在最前的一头蛇将腿一软，差点跪下。

身后蛇兵齐刷刷刹脚，骨矛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前递。

"尸……尸傀？！"蛇将的声音都劈了，"这他娘的都是灵圣境？！"

几头灵圣护法对视一眼，脸色齐变。

带队的护法咽口唾沫："退……往后退！"

蟒君就站在后面，没人敢真退。

云崖趁机把云芷驮上背。

云芷不肯，手扒着洞口岩石："我不走！"

"姐！"云崖一把拽她，"你留下才是害他！"

他翅膀一振，从后山缺口窜进密林。

云芷扒着他肩膀回头。

她看见十尊阎罗挡在秦无夜身前，看见满山的蛇兵被死气逼得不敢上前。

秦无夜头也没回，抬下手。

走。

云崖一咬牙，扎进林子深处。

云芷的声音远远飘回来，带着哭腔：“前辈！你把命，给我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