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9章 谢倾又杀百余人。(1 / 2)紫水灵龙仙猫三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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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落幕。

避风塘帝王蟹的蒜香还残留在空气里,羊肚菌蒸蛋的瓷盘已经见了底。

王妈收拾碗筷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盘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蟹腿,嘴角带着笑。

小姐做的菜,两位先生都很喜欢吃,自己也多跟着学学。

四个人移步到会客厅。

会客厅在餐厅的隔壁,比餐厅小一些,却更显温馨。

一张深褐色的实木茶几摆在中间,上面铺着亚麻桌布,四把单人沙发围着茶几摆成一圈,每一把都配着一个同色的脚凳。

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棉麻材质,光线从里面透出来,柔和得像傍晚的天光。

墙上的壁灯也开着,和落地灯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王妈端着茶盘进来,上面是一套青瓷茶具,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周枫林跟在她身后,动作利落地接过茶盘,微微弯腰,将茶壶里的红茶缓缓注入四个茶杯。

茶汤是深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边,香气随着热气升腾上来,是正山小种特有的松烟香,醇厚而绵长。

他把茶杯一一送到四人面前,然后退到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安静地站着,像一尊无声的雕像。

姜姒宝窝在沙发里,双手捧着茶杯,指腹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

她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一点柠檬的清香,和红茶的松烟香混在一起,很好闻。

霍烬辰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而随意,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肩头,轻轻蹭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姜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从墙上的挂画到角落的绿植,从茶几上的茶具到窗边的窗帘,最后落在周枫林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这个管家,确实不错。

霍沉舟坐在姜锐旁边,姿态比姜锐端正一些,背脊挺直,双脚平放在地上,茶杯端在手里,茶汤的热气在他面前氤氲成一片薄薄的雾。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像是要从那琥珀色的液体里看出什么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香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霍沉舟抬起头,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姜姒宝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缅北园区没有找到谢倾的尸体。”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姜姒宝的笑容敛去了。

那敛去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点一点的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眼底的暖意渐渐退去,像是一盏灯被缓缓调暗。

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在瓷壁上按出浅浅的白印。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的茶汤,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倒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她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系统。

没有声音。

没有提示音,没有冰冷的机械嗓,什么都没有。

只有安静,和她自己的心跳。

但那个东西在。

她知道它在。它一直在。

谢倾死了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他死了?还是期待他死无全尸?

死了,一了百了,那些血债就算清了。

没死,她可以亲手把他送进去,让法律来审判他,让那些被他害过的人看到他的下场。

可她知道,不管是哪种答案,她都不会安心。

沉默持续了三秒。

或者更久。

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那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系统:宿主,谢倾未死。】

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一台机器在播报天气预报。

可那几个字落在姜姒宝耳朵里,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的神色忽然一黯。

那黯淡来得很快,快得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按了一个开关。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在茶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擦过瓷壁,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她咬了咬嘴唇,又松开。

系统。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谢倾现在在哪?

她等着。一秒,两秒,三秒。

【系统:关于谢倾具体位置,系统无法感知。】

无法感知。

四个字,像四根针,轻轻地扎在她心口上。

不疼,但很不舒服。

像是有个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又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几乎听不到。

可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她抬起头,看向霍沉舟。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她不能直接说。不能说“系统告诉我谢倾没死”。

她只能绕,只能藏,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也许”“可能”“我觉得”,把真相裹在里面。

“谢倾这个人,”她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诡谲狡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她的目光对上霍沉舟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直视,只是那样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她也不太确定的事。

可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又紧了一分,指腹泛着白,指甲边缘有一点点月牙形的红印。

霍沉舟看着她。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他原本心里还残存着一丝期待。

那些血迹,那么多血,正常人早就死了。

也许谢倾真的死了,也许尸体被炸碎了,也许藏在某个还没被清理的废墟下面。

也许明天,后天,大后天,就会有人打电话来说“霍先生,找到了”。

可姜姒宝说,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她从来不会。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她的道理。

他心里的那丝期待,像一根燃到尽头的蜡烛,最后跳了一下,灭了。

果然。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姜姒宝脸上移开,落在茶杯上。

茶汤已经不那么热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像是时间在上面结了一层壳。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谢倾这个人。”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实在诡异。不像正常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那几个字里藏着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不是“不像”,是“根本不是”。

他见过太多罪犯,见过太多恶人,可谢倾不一样。

谢倾的恶不是那种粗暴的、直接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恶。

他的恶是冷的,是算的,是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三步的。

这种人,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姜姒宝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很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确实。”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范畴了。”

超过。

不是“超出”,是“超过”。

这两个字之间,隔着一条很深的沟。

霍沉舟的眸子垂下来,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再问,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松烟香淡了很多,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姜锐最熟悉不过了。

谢倾的事,小宝没有说去哪里搜寻。

看来她也不知情。

或者,她不能说。

不管是哪种,再问下去都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姜姒宝,目光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多话,只是那一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姜姒宝抿着唇,想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茶香在她和霍沉舟之间缓缓流动,松烟的余韵混着正山小种特有的桂圆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薄薄的网。

“谢倾这个人,”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追赶某个正在成型的念头,“报复心极重。”

她的目光抬起来,在霍沉舟和姜锐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霍沉舟脸上。

“缅方园区和泰方里应外合,让他损失这么重。”她一字一顿,“他不可能不报复。”

她的声音不重,可那几个字落在空气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的表情很认真,眉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下巴微微收紧。

那是她在认真思考时的样子,霍烬辰最熟悉不过了。

报复。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谢倾不是那种吃了亏就认的人。

他从来不是。

他是那种你打他一拳,他要把你全家都拆了的人。

缅方和泰方这次让他损失了园区,损失了人脉,损失了钱,损失了他在东南亚经营多年的根。

以他的心性,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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