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4章 大巫的条件:三柄极品灵器(1 / 1)唐牛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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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塘里的银炭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在竹楼的木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一切都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韩小羽坐在铺着兽皮的竹凳上,嘴里含着那枚冰凉的蛇涎珠,丝丝缕缕的清凉顺着舌尖往丹田钻,原本像被冰锥扎着的灵脉,此刻竟泛起了些微暖意,断裂处的刺痛也减轻了几分。他望着窗外那片泛着荧光的药田,刚想开口对火塘边的大巫说些感激的话,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掌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手掌布满老茧,指节突出,掌心带着常年握骨针、揉草药留下的独特气息,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大巫从麻布长袍的袖管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龟甲,甲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像是用某种兽血混合朱砂画成,在火光下透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他随手将龟甲往火塘里一扔,奇异的是,那龟甲遇火竟不冒烟、不燃烧,反而“咔”地一声轻响,裂开了三道清晰的细纹,像是有人用刀精准地划出来的。

“别急着谢。”大巫的声音像磨过的砂岩,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续灵脉容易,根除玄衣人的寒煞难。”他用骨针拨了拨火塘里的银炭,火星子噼啪溅起,“他那柄玄铁重锤浸过幽冥水,煞气早就顺着你的伤口钻进灵脉深处,就像藤蔓缠上了老树,不把根拔了,迟早会把你的灵脉缠得粉碎。”

韩小羽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衣襟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气——有时是清晨醒来时心口的刺痛,有时是运功时突然窜出来的滞涩,像藏在肉里的冰碴,总在不经意间提醒他玄衣人那记重锤的威力。

“那……那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大巫拾起火塘里的龟甲,用骨针指着三道裂纹:“巫族的规矩,救命之恩,需等价相偿。你要我出手除煞,就得按我们的法子来。”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龟甲上的裂纹,那些裂纹竟像是活了过来,慢慢化作三柄小剑的虚影,“三个月内,你得寻来三柄极品灵器。”

“极品灵器?”韩小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猛地睁大。他虽修为不高,却也知道极品灵器意味着什么——那是凌驾于寻常法宝之上的存在,需得有先天灵材做胚,经大能修士以精血温养百年,再引天地灵气淬炼,才能勉强成型。便是在顶尖宗门里,也未必能凑齐三柄,更别说他一个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筑基修士。

大巫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说道:“第一柄要引雷剑,剑胚得用雷纹钢,还得淬过天劫雷火——就是修士渡劫时劈下来的那种紫霄神雷,差一丝火候都不行。”

韩小羽的指尖微微发抖。天劫雷火?那可是能把修士劈得形神俱灭的东西,别说用它淬剑,便是靠近都需要天大的机缘和胆量。他想起曾在典籍里见过的记载:“紫霄神雷,至刚至阳,触之非死即伤,唯有机缘者能借其势。”

“第二柄,纳火壶。”大巫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壶身要用地心息壤捏坯,壶胆得装过地心熔岩——不是火山口的普通岩浆,是在地心滚了千年的‘活火’,能烧化精铁的那种。”

这下韩小羽连呼吸都屏住了。地心熔岩?那是传说中藏在万丈地壳之下的东西,别说去取,便是找都找不到入口。他曾听师父说过,上古时期有大能想探地心之火,结果被烧成了飞灰,连魂魄都没剩下。

“第三柄,承木杖。”大巫的骨针点在最后一道裂纹上,“杖身得取万年古木的核心,还得是受过日月精华滋养、开过灵智的那种。你知道,这种古木都有山神护着,别说砍它的核心,便是折根树枝,都可能引来山崩地裂。”

韩小羽只觉得头皮发麻。万年古木?开了灵智的?他连百年的古树都没见过几棵。而且山神护佑……那岂不是意味着要和山神为敌?

“大巫,”他艰涩地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这……这太难了。别说三柄,便是一柄,我恐怕也……”

“做不到?”大巫抬眼看向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退缩,“那就等煞气蚀心而亡。”他重新坐回火塘边,拿起一根还魂草,用骨针慢条斯理地穿起来,“或者,你也可以留在这里,当个废人,守着这片药田过一辈子。每天种种草,晒晒太阳,也能活,就是灵脉会慢慢冻僵,最后连端碗水都费劲。”

韩小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过剑,画过符,也曾在玄衣人挥锤时死死护住胸口的同伴。如果变成废人,他还能算个修士吗?阿竹他们还在雾隐岛等着他回去,玄衣人的仇还没报,他怎么能甘心?

“我做。”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犹豫被决绝取代,“三个月,我一定凑齐三柄灵器。”

大巫的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三个月后的月圆夜,我在祭坛等你。”他从陶罐里倒出一碗深绿色的药汁,碗是用竹筒做的,边缘被磨得光滑,“若凑不齐,蛇涎珠的效力会反噬,到时候灵脉寸断,比现在疼十倍,可别后悔。”

韩小羽接过药碗,碗壁温热,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他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喉极苦,苦得他眉头直皱,但吞下后没多久,一股暖流就从胃里散开,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刚才还隐隐作痛的灵脉像是被温水泡过,舒服了不少,连肋骨的钝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是‘醒脉汤’,”大巫解释道,“能暂时压制煞气,给你赶路的力气。每天喝一碗,能撑到你找到第一柄灵器。”

韩小羽放下空碗,正想起身告辞,一道银光突然从梁上窜了下来,落在他的手腕上。他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条手腕粗的银鳞小蛇,鳞片在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正吐着分叉的信子看着他,眼神竟带着点亲昵。

“这是银灵,”大巫看了眼小蛇,“它是跟着蛇涎珠来的,也算和你有缘。让它陪你去,它能辨灵器的灵气,遇到寻常妖兽也能帮你挡一挡。”

银灵像是听懂了,顺着韩小羽的手臂往上爬,最后盘在他的肩头,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却不吓人。

韩小羽摸了摸银灵光滑的鳞片,心里踏实了些。他站起身,对着大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巫成全。”

走出竹楼时,外面的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泥土的清香,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和竹楼里的沉静截然不同。

韩小羽摸了摸肩头的银灵,又握紧了怀里的龟甲,那三道裂纹还清晰可见,像三个沉甸甸的承诺。他回头望了眼竹楼,火塘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大巫的身影在里面晃动,正低头摆弄着草药,仿佛刚才那个提出苛刻条件的人不是他。

“走吧,银灵。”韩小羽深吸一口气,朝着东方迈开脚步,“先去东海边的雷音寺,大巫说那里可能有天劫雷火的线索。”

银灵吐了吐信子,顺着他的脖颈滑到手臂上,指向东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韩小羽知道,前路必然艰险。天劫雷火的狂暴,地心熔岩的灼热,万年古木的神秘,还有玄衣人可能的追杀……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丧命。但他别无选择,就像大巫说的,要么死,要么拼。

他紧了紧握着龟甲的手,指尖传来龟甲的冰凉和纹路的粗糙。三个月,三柄极品灵器,听起来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必须去试。不为别的,只为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能再见到雾隐岛的伙伴,能有一天笑着对玄衣人说:“我回来了。”

竹楼里,大巫看着韩小羽远去的背影,拿起他刚才遗落在火塘边的那截桃木断枝——那是从玄衣人锤下抢回来的,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他将断枝扔进火塘,火苗“腾”地窜高了些,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和你师父当年一个德性,”大巫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都是犟骨头。”

火塘里的银炭爆出一串火星,落在旁边晒着的还魂草上,草叶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应和。而此刻的韩小羽,已经走出了竹林,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东海的路上,肩头的银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跳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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