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王家挑衅,被韩小羽镇压(1 / 1)唐牛儿
联盟议事厅的檀香刚燃过第三道刻痕,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王家的鎏金马车竟直接碾过门前的石狮子底座,车辕上镶的赤金兽头撞在门柱上,震得檐角的铜铃乱响。车夫勒住缰绳时,马蹄扬起的尘土里,还混着几片被碾碎的月心草叶子——那是联盟刚培育出的灵能药材,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此刻全成了泥里的碎绿。
“韩小羽呢?滚出来!”
王家长子王烈的吼声像块石头砸进院子,他掀帘下车时,玄铁腰牌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镇北侯府”四个篆字被打磨得锃亮,几乎要映出周围人敬畏的脸色。他身后跟着七个家奴,个个穿着短打,腰间佩着带倒钩的皮鞭,鞭梢沾着暗褐色的污渍,一看就没少用来打人。
王烈踩着月心草的碎叶走到厅前,靴底碾过叶片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听说你人道联盟最近风头正劲?连凌家都得让三分?”他扯着嘴角笑,手指弹了弹腰牌,“怎么?现在是觉得,北境离了我们王家,也能撑得住?”
议事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韩小羽站在门槛内,手里还捏着半卷新修订的灵能法典,指尖正停在“灵植保护条例”那一页。阳光顺着他的袖口溜进厅里,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道细长的光,衬得他腕间的银纹执法令愈发莹白。“王公子大驾光临,”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草,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王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从怀里甩出张烫金帖子,帖子“啪”地砸在韩小羽脚边,金边溅起的尘土落在法典的封面上。“下月初三是我爹的寿宴,听说你们联盟得了株‘千年雪莲’?正好,拿来给我爹当贺礼。”他用靴尖碾了碾帖子,“当然,若是韩盟主不肯,这联盟的门槛,怕是要换副新的了——我看门口这对石狮子就不错,正好抬回侯府当垫脚石。”
韩小羽弯腰拾起帖子,指尖的灵能顺着指缝漫到地上,那些被碾碎的月心草碎叶竟慢慢聚拢,断口处冒出嫩白的芽尖,转眼就重新挺成一小丛,只是叶片上还留着靴底的灰印。“千年雪莲是联盟用来研究寒症灵方的药材,”他把帖子叠成方块,塞进袖袋,“按联盟法典第三章第七条,公物不得私用,恕难从命。”
“法典?”王烈突然抽出腰间的软鞭,鞭梢在地上抽出道火星,“韩小羽,你怕是忘了三年前,是谁带着家丁帮你挡下西境的妖兽潮!若不是我王家出手,你这破联盟早被妖兽踏平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讲法典?”
鞭子“啪”地抽在旁边的石灯上,青石灯座瞬间裂出蛛网纹,火星溅在联盟的杏黄色旗帜上,却被一层淡金色的灵能罩弹开,落在地上烧出几个小黑点。韩小羽的目光冷了几分:“三年前的恩情,联盟以三箱‘凝神玉’相谢,当时王侯爷亲手写了收条,我这里有副本。”他抬手轻挥,议事厅的木架上自动滑出个卷轴,展开后,朱红的“收讫”印章格外醒目,“至于妖兽潮,联盟成员死伤十七人,灵能损耗过半,这些账,是不是也该算算?”
王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扬手就把鞭子甩向韩小羽的面门:“我看你是找死!”
鞭梢带着灼人的热浪袭来,空气里飘着股焦糊味——那是鞭梢浸过火油。韩小羽却半步未动,只是袖口的银纹突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灵能墙“唰”地拔地而起,鞭子抽在墙上,像打在棉花里,力道全卸了,反而被弹了回去,“啪”地抽在王烈自己的胳膊上。倒钩勾住了他的锦袍,扯下片衣角,露出里面锁子甲的铜扣。
“你敢还手?”王烈又惊又怒,吼声震得檐角的铜铃乱响,“给我上!把这破联盟拆了,雪莲我自己去拿!”
七个家奴立刻抽出鞭子,带倒钩的鞭梢在空中织成一张火网,直扑厅前的联盟成员——那里有刚从西境回来的伤兵,还有正在整理药材的学徒,吓得纷纷后退。
韩小羽的身形突然一晃,像片叶子般飘到议事厅的台阶上,指尖捏着个灵诀轻轻一按。门前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突然发出“沙沙”的轻响,原本垂着的枝条猛地扬起,像无数只柔韧的手,精准地缠住了所有鞭梢。那些带倒钩的鞭梢离最近的学徒衣襟只有半寸,却再也近不了分毫,反而被槐枝上的细刺反勾住,越挣勾得越紧。
“啊——疼!”家奴们疼得嗷嗷叫,手里的鞭子怎么也甩不开,反而被槐枝缠得越来越紧,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像串粽子。
王烈见状,亲自提了柄长刀冲上来,刀身燃着熊熊烈火,是王家祖传的“焚天刀”,据说能劈开三层灵能盾。“韩小羽,你敢伤我王家的人,今日我就让你联盟陪葬!”
刀锋带着热浪劈向韩小羽的头顶,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韩小羽侧身避开时,指尖在刀背上轻轻一点——那是凌家昨夜刚教他的“寒息术”,指尖凝着点冰蓝的灵能。
“滋啦——”焚天刀的火焰瞬间熄灭,刀身竟覆上一层薄冰,寒气顺着刀柄蔓延到王烈的手腕,冻得他龇牙咧嘴。他握不住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冰碴顺着指缝钻进袖口,疼得他直跺脚。
“镇北侯府的脸面,就靠抢东西撑着?”韩小羽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被槐枝吊在半空的家奴,声音平静却带着威压,“三年前王家出手,联盟记恩,但恩情不是你们仗势欺人的理由。今日念在侯府曾有功于北境,只断你们的鞭子,下次再敢在联盟撒野——”
他抬手一指,老槐树突然簌簌开花,淡紫色的花瓣像雪片般落下,沾了王烈满身。每片花瓣上都凝着点灵能光,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那是“醒神瓣”,能让人头脑清明,也能让人记住此刻的狼狈。“这花瓣叫‘醒神’,送你当回礼。至于寿宴,联盟会备一份贺礼,但绝不是雪莲。”
王烈看着自己被冻红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些挣断鞭子也解不开的槐枝,终于咬着牙吼道:“我们走!”
家奴们被槐枝松开时,手腕上已经多了圈红痕,鞭子全被槐枝绞成了废线。他们狼狈地爬上车,马车碾过门槛时,王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却正好看见韩小羽蹲在地上,用灵能水仔细冲洗那丛月心草叶片上的灰印,指尖的光温柔得像在呵护个孩子。
议事厅前,联盟的杏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韩小羽拍了拍槐树枝干,那些扬起的枝条便慢慢缩回树冠,重新垂成温顺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盟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执法队队长赵猛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的亲弟弟就是三年前妖兽潮里牺牲的成员之一。
韩小羽直起身,袖袋里的烫金帖子硌得慌,他摸出帖子扔进旁边的香炉,火苗舔过金边,很快卷成了灰。“北境的安稳,比一时的输赢重要。”他看向那盆月心草,叶片上的灰印被洗得干干净净,嫩尖上还顶着颗灵能凝成的露珠,“但规矩不能破。”
赵猛还想说什么,却见韩小羽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莹白的药丸,塞进刚才被吓得发抖的学徒手里:“这是‘定神丹’,含着能压惊。”又转向整理药材的老师傅,“刚才受惊的灵植,记到联盟账上,库房领新的培育土。”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淡紫色的槐花瓣上。韩小羽望着王家马车消失的方向,指尖转着那枚银纹执法令,执法令的光映在他眼底,像落了片星空。“下次再来,”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就不是断鞭子这么简单了。”
晚风卷着槐花香穿过院子,吹得法典的纸页沙沙响,第三章第七条的墨迹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厅前的石灯虽然裂了缝,却被学徒用灵能补好,透着圈柔和的光,照亮了地上那丛重新挺直的月心草——叶片上的灰印没了,只剩层淡淡的灵能光晕,在晚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