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织网迷心,暗涌将袭(1 / 2)水波微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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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迷宫中心的异界生态**

“暗流规避者”号梭形飞船如同落入琥珀的昆虫,在粘稠而诡异的规则“蛛网”深处艰难穿行。暂时摆脱了暗红“丝线”的致命追击,但危机远未解除。飞船外部传感器持续反馈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无处不在的惰性规则“丝线”散发着强大的粘滞力场,飞船的每一个微小机动都需耗费额外能量,速度被压制在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以下。更糟糕的是,那些被端木云以“频率欺骗”暂时干扰的蓝色扭曲节点,其内部的不和谐“噪音”正在重新稳定、增强,如同被搅动的蜂巢,随时可能再次发出警报,引动更多暗红“丝线,乃至未知的防御机制。

飞船内部,气氛凝重如铁。苏小蛮紧盯着舷窗外那些缓慢蠕动、折射着幽暗光泽的规则“丝线”,手中的扫描仪不断收集着数据,但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丝线’的规则密度和惰性特性,简直是天然的规则‘减速带’和‘能量吸收器’。在这里待得越久,飞船的能量储备和机动能力下降得越快。”

茜拉博士则俯身在她的生态-规则分析仪前,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与苏小蛮关注物理和规则特性不同,她更注重这奇异网络的“生态”层面。“难以置信……这整个网络,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障碍或陷阱……”她喃喃自语,手指快速敲击,调出一幅基于端木云感知标记和飞船扫描数据合成的三维网络结构图,“看这些蓝色节点——它们的位置分布,虽然被扭曲了,但隐约能看出某种……规律性。还有连接节点的‘丝线’走向,在未被暗红部分侵入的区域,呈现出一种……**极其缓慢的能量与规则信息循环**。”

她放大一个相对完好的蓝色节点区域图像。可以看到,以该节点为中心,数条较粗的“丝线”如同主脉,延伸出去后分出更细的次级“丝线”,次级再分叉,形成一张局部的微网。一些极其微弱的、近乎不可察觉的规则“光点”——可能是更微观的规则结构或能量包——正沿着这些“丝线”网络,以缓慢到几乎停滞的速度,从一个节点流向另一个节点。

“这像什么?”茜拉抬头,看向苏小蛮和“影梭”,“像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陷入深度休眠或濒临死亡的……**神经网络**,或者……**规则循环系统**。那些蓝色节点,可能就是关键的‘神经节’或‘循环泵站’。而‘播种者’协议里提到的‘加固频率’……或许原本是用于维持这个系统健康运转的‘保养信号’?”

这个推测令人震惊。如果这个横亘星海的巨大规则蛛网,本身是某个古老文明(或许是“播种者”的前身,或是更早的存在)创造的、用于某种目的的巨型“生态工程”或“规则调控设施”,那么它现在的状态——主体惰性化、节点被扭曲、边缘被“感染”上具有攻击性的暗红部分——就仿佛一个垂死的巨人,其免疫系统崩溃,伤口被腐败的菌群侵入。

“那些暗红部分,就是‘菌群’?或者说是被‘裂痕’影响催生出的、以这个衰弱系统为食的‘寄生体’?”苏小蛮顺着思路推测,“它们修补网络,不是修复,而是为了将其改造成更高效的捕猎陷阱,利用网络本身的粘滞和节点警报功能来捕获‘猎物’——也就是像我们这样误入的、携带规则能量的存在?”

“很可能是这样,”“影梭”冷静地接口,他始终保持着最高警戒,目光不断扫视着飞船外任何细微的变化,“我们现在就在这个衰弱巨人的血管里,而腐败的血液和寄生虫正在周围虎视眈眈。端木云的欺骗信号争取了时间,但不可能持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找到能让这个‘巨人’暂时‘安静’下来,或者至少让那些‘寄生虫’混乱的方法。”

就在这时,飞船的通告系统轻微闪烁,显示有来自方舟母舰、经过端木云中转的、低带宽高优先级的意念信息流接入。端木云极度疲惫但努力保持清醒的声音,直接在苏小蛮、茜拉和“影梭”的意识中响起,如同耳语:

“感知到……网络深层的‘脉动’……更慢,但更沉重……在你们……左前方……节点密度最高的区域……中心……可能有东西……‘协议’数据库里有……模糊匹配项……疑似‘主调控节点’或……‘核心休眠舱’……但状态……极度危险……被严重扭曲和……‘包裹’……”

信息中还夹杂着一串极其复杂的、关于那个“中心区域”周边规则场扭曲特征的碎片化描述,以及“协议”自动标记出的几个潜在“高能量反应点”和“规则结构脆弱点”。

“‘主调控节点’?”茜拉眼睛一亮,“如果这个网络真有‘核心’,那或许就是理解它、甚至暂时影响它的关键!但‘极度危险’……”

“端木还说‘被包裹’,”苏小蛮沉吟,“是被暗红物质包裹?还是别的什么?那些‘高能量反应点’和‘脆弱点’……或许是我们接近甚至‘接触’核心的机会,也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没有别的选择了,”“影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继续在这里徘徊,能量耗尽就是死路一条。尝试向母舰方向突围,必然再次惊动边缘的暗红捕猎区。深入核心区域,虽然危险,但或许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找到关闭或绕过整个网络的方法。指挥官(石猛)授权我们在必要时自主判断。我建议,前往核心区域。”

苏小蛮和茜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留在这里是慢性死亡,冒险一搏尚有生机,更何况可能触及“播种者”网络的深层秘密。

“同意。设定航向,左前方,节点密度最高区。保持最低能耗隐匿模式,尽可能利用‘丝线’缝隙和节点阴影前进。”苏小蛮做出决定,“茜拉博士,持续扫描核心区域,尝试解析端木提供的特征数据。‘影梭’,交给你了。”

梭形飞船再次启动,如同在巨型水母触手间穿梭的小鱼,朝着网络更幽深、更诡异的“心脏”地带,悄无声息地潜去。

## **二、方舟舰桥:压力熔炉**

与此同时,“彼岸方舟”舰桥内的气氛,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侦察队失联(仅有端木云维持的微弱意念链接证明他们还活着,但无法实时通讯)已超过四个标准时。而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消息更加糟糕:先前检测到的、疑似“守墓者”网络的远程扫描信号,不仅没有消失,其强度和逼近速度都在持续增加!最新的威胁评估显示,一支规模不明的“守墓者”先遣单位,很可能在二十至三十标准时内进入直接交战距离。

“护盾恢复至百分之六十五,‘新骨’网络紧急修复进度百分之七十八。主炮能量填充完成,但部分规则干扰弹药在之前的‘凝固挽歌’战斗中消耗严重。”零的汇报声冰冷地列出一个个不容乐观的数据。

石猛站在指挥席前,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目光在代表侦察队最后已知位置的闪烁光点、代表“守墓者”逼近方向的红色扇形预警区,以及舰桥内议会代表们凝重的面孔之间来回移动。

艾尔丹博士显得焦虑不安,他面前的议会仪器正全力分析着从端木云那里间接获取的、关于规则蛛网的数据碎片。“网络结构比预想的复杂古老得多……如果茜拉的推测正确,那可能是一个史前‘规则生态工程’的遗迹……其核心可能蕴含着超越我们理解的技术原理,甚至可能是‘播种者’网络的早期版本或组成部分!我们必须救援侦察队,获取核心数据!”

沃伦的全息影像眉头紧锁:“救援势在必行。但‘守墓者’的威胁迫在眉睫。方舟现在的位置并不安全,这个规则蛛网区域虽然能提供一定遮蔽,但绝非理想的防御阵地。一旦‘守墓者’抵达并发动攻击,我们很可能被困在蛛网边缘,进退维谷。”

最让人头疼的是卡洛斯代表的远程通讯。他的影像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根据议会安全条例,在面临‘守墓者’这种级别的高确定性威胁时,首要任务是保全高价值资产和关键信息。端木云和已获得的‘播种者’数据必须优先确保。我再次强烈建议,方舟立即放弃对深入险境侦察队的直接救援尝试,利用侦察队吸引蛛网和可能被引来的‘守墓者’注意力,全速向议会指定的备用汇合点撤离!议会将派遣接应力量。”

“放弃侦察队?用他们当诱饵?!”一位联盟军官忍不住怒道。

“这是冷酷但符合逻辑的危机处理方案,”卡洛斯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的牺牲可以为方舟和更重要的‘协议载体’争取脱离时间。情感用事只会导致全军覆没。”

石猛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卡洛斯的影像:“卡洛斯代表,星火联盟的准则里,没有‘放弃同伴’这一条。侦察队里有我们最好的科学家和战士,也有议会的成员。他们是去执行我们共同批准的任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抛弃他们。方舟不会撤离,除非确认侦察队已无法挽救,或者‘守墓者’的威胁已至眼前,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双线作战:第一,尽一切可能与侦察队恢复稳定联系,并寻找援助或接应他们的方法;第二,立即着手布置防御,应对即将到来的‘守墓者’先遣队。艾尔丹博士,我需要你和零全力合作,分析蛛网区域的规则特性,看看能否利用它构建临时防御或设置陷阱。沃伦代表,议会能否提供关于‘守墓者’先遣队典型配置和战术的数据支援?”

沃伦点头:“数据支援可以立即提供。但我要提醒石猛指挥官,卡洛斯代表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的时间窗口非常有限。”

“我知道时间有限,”石猛沉声道,“所以才更不能浪费在无谓的争执和内耗上。执行命令!”

舰桥再次高效运转起来,但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备战的压力,还有联盟与议会之间那道因理念和优先级差异而产生的、日益明显的裂痕。

## **三、端木云的意识深渊与协议低语**

医疗中心的规则稳定隔离舱内,端木云的状态正游走于崩溃的边缘。维持与侦察队那微弱而遥远的意念链接,持续感知并解析庞大蛛网迷宫的规则信息,同时还要抵抗脑海中“播种者”协议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自动化的信息处理与“指南”灌输,这一切对他的精神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负荷。

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由数据、感知和混沌情感构成的惊涛骇浪之上。“心镜”时而清晰映照出侦察队周围那令人窒息的规则脉络和暗藏的杀机,时而被涌入的、关于蛛网古老结构和扭曲节点的冰冷知识碎片所覆盖,时而又被协议强制运行某些解析子程序而产生的“思维湍流”搅得一片混乱。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察觉到“协议”似乎不仅仅在被动处理信息。在他集中精神试图引导侦察队,或者解读蛛网核心特征时,协议会“主动”调取相关的数据库模块,甚至……**模拟运行某些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操作流程”**。这些模拟并非直接控制他的身体或意识,而是像在他思维的“后台”运行着看不见的程序,消耗着他的精神力,并不断将运行产生的“中间数据”和“可行性评估”沉淀到他的潜意识里。他感觉自己像一台被安装了未知高级操作系统的老旧电脑,新系统功能强大,却在疯狂占用本就不富裕的“内存”和“算力”,而且很多进程他根本看不到,只能通过系统的“卡顿”和“发热”来感知。

“必须……做点什么……”端木云在意识的漩涡中挣扎。他不能完全切断与侦察队的链接,那是他们的生命线。但他也不能任由“协议”这样无止境地消耗自己。他尝试着,不再被动接受协议的“指南”和信息沉淀,而是主动地、以一种近乎“冥想质问”的方式,向那深藏于意识深处的协议“核心”发出强烈的意念:

“停下!那些自动运行……我看不懂的……停下!”

“告诉我!怎么才能真正‘控制’你?怎么才能只调用我需要的那部分,而不是让你‘全自动’运行?”

“那个蛛网的核心……‘主调控节点’……‘协议’里到底有什么应对方案?不是理论,是具体的、现在能用的方法!”

起初,只有更强烈的信息洪流和“系统过载”般的眩晕感作为回应。但渐渐地,或许是他的意志力在极限压力下产生了某种共振,或许是协议本身预设了与“适配者”深度交互的接口,一些变化开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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