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你都没下乾净,我怎么会先死(1 / 2)爱打拳的王师傅
阿蛮把硃砂灰撒在墙根,“晚上从后井下,不走暗口。暗口昨晚用过,已经被井记住了。”
雨琦点头,“路线改后井正口。”
赵小川远远听见,脸色一垮,“正口听起来更不正经。”
夜色一点点压下。
子时前一刻,所有人站在苏宅后院外。
后井在院內,井口周围已经被周临布了三层绳。
外圈硃砂线,內圈铜铃线,中间是牵引绳。
探照灯没有直照井口,只斜斜打在井台边,避免惊动井牌。
秦远山割开指尖,把血滴在清禾骨牌上。
骨牌吸了血,顏色沉了一点。
他把骨牌递给雨琦,手指发抖,“別逞强。”
雨琦接过骨牌,“你也一样,別下井。”
秦远山眼里有很多话,最后只点头,“好。”
闻清禾走到雨琦身后,“贴井印,心里念自己的名,不念姓。”
雨琦怔了一下,“不念姓?”
“闻姓压井,但今晚要取活封,不能让它借闻家骨牌重新绑你。”闻清禾道,“只念雨琦。”
雨琦闭上眼,把骨牌贴向后肩。
骨牌触到井印的瞬间,她浑身一冷。
井底深处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闻雨琦,新帐。”
她咬紧牙,在心里一字一字压下去。
雨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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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帐。
不是活封。
只是雨琦。
骨牌发热,后肩那道青黑印痕慢慢退了一层。
闻清禾鬆了口气,“可以下。”
苏洛已经站在井边,黑金古刀背在身后,残哨碎片缠在左腕。
阿蛮把硃砂线扣到他腰上,又扣到雨琦腰上。
“下去后,十步一敲。看见水门,先停,不要急著开。”
苏洛点头。
雨琦戴好手套,退路钱放在胸前內袋,活门钉绑在腕上,锁名板心虽然裂了,仍被她用黑布包好。
赵小川站在井口旁,手里拿著一本空白记录本,脸色发苦,“我负责盯新帐、听铃、数敲击、必要时骂帐,是吧?”
阿蛮道:“对。”
“我一个人四个岗位?”
周临道:“我在旁边。”
赵小川看他,“你负责什么?”
周临拍了拍枪,“负责把靠近井口的东西打回去。”
赵小川点头,“这岗位听起来比较有安全感。”
苏洛翻入井口。
雨琦跟著下去。
井壁湿滑,昨晚爬出来时留下的痕跡已经没了,脚窝里积著冷水。
往下十几米,头顶的灯光变弱,井壁上的门匠字开始增多。
苏洛敲了一下井壁。
一下,平安。
雨琦跟在后面,手指扶著井壁,却儘量不碰水痕。
井下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牵引绳上的铜铃轻轻晃动。
下到第三十个脚窝时,井壁忽然出现一行新字。
“归者何名?”
苏洛停住。
雨琦也停住,低声道:“看我。”
苏洛低头看她。
她仰著脸,井下光线很暗,她的眼睛却很稳。
“你叫苏洛。”
苏洛嗯了一声。
井壁上的字没有继续生长,慢慢渗成水。
两人继续下。
再往下,井壁变宽,脚下出现一圈石台。
石台外是一片黑水,水面不动,四周立著半截石柱。
石柱上缠著铜绳,铜绳一端没入水下。
水门就在对面。
一块低矮石门半浸在水里,门上有圆孔,正好能嵌退路钱。
雨琦低声道:“这就是水门。”
苏洛用刀鞘探向水面。
刀鞘刚碰水,水下立刻有一块黑牌浮起半寸。
牌上没有字,只有一根铜绳连著它底部。
沉牌。
苏洛没有斩牌,刀锋贴水下压,精准挑住铜绳。
咔。
铜绳断。
沉牌立刻沉回水底。
上方牵引绳轻轻响了一下。
井口传来赵小川压低的声音,“下面还好吗?”
雨琦敲了一下井壁。
一下。
赵小川鬆了口气,“收到。”
阿蛮立刻骂:“別喊整句。”
赵小川的声音小了,“收。”
雨琦取出退路钱,准备下水。
苏洛伸手拦住,“我去。”
雨琦摇头,“你碰水,井问名。我去开门。”
“沉牌鉤脚。”
“你斩绳。”
两人对视一息。
苏洛让开半步,“慢点。”
雨琦踩进水里。
冷意瞬间没过脚踝,再到小腿。
水很沉,像有东西往下拽。
她握紧退路钱,一步一步朝水门走。
水下,沉牌开始动。
一块,两块,三块。
苏洛站在石台边,黑金古刀出鞘,刀锋压入水下。
每一次刀背轻震,都有一根铜绳断开。
咔。
咔。
咔。
沉牌沉下去,又有新的浮上来。
雨琦走到水门前,把退路钱嵌进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