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殡仪馆的丧钟2(2 / 2)爱吃羊肉串0
穿白大褂的男孩站在石碑前,双手悬在底座方。
他是聋哑人,却能触摸文字的情绪。
沈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这孩子碰了碰证物袋里的血字,当场吐了半小时文字里的恐惧具象成了胃酸。
小舟的指尖触到岩面的瞬间,全身剧烈抽搐。
他的指甲在石碑划出五道白痕,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恢复后,他颤抖着打手语:它不是在等你进去它已经在外面了。
用你的名字走路,用你的逻辑说话,但不记得雨夜之后的事。
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雨夜三个月前他在殡仪馆值夜班,解剖一具无名男尸时突然断电。
等来电时,尸体不见了,监控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解剖台前站了整夜。
当时他以为是设备故障,现在想来,那个影子可能根本不是他。
测试边界。他说。
解剖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时,沈默在不锈钢台面写下沈默已死四个字。
黑色马克笔的墨迹还没干,他就倒酒精擦拭。
酒精挥发的气味里,温感仪突然发出蜂鸣室温在十秒内从22降到4。
苏晚萤的手按在胳膊,是冷藏库的温度。
通风口传来滴水声。
沈默抬头,铁栅边缘的水渍正缓慢勾勒出两个字:轮到。
与此同时,苏晚萤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的手在发抖发件人是她自己,内容只有三个字:别信他。
沈默的目光从手机移到她脸。
她的工作牌歪得更厉害了,照片里的笑容和现实中的表情在晨光里重叠,又错开。
我需要查点东西。苏晚萤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把匿名匠籍补遗塞进包里,转身时,书脊的红圈擦过解剖台,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某种未写完的符咒。
沈默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通风口的水渍还在继续蔓延。
这次,他看清了新浮现的字:你。
而在市公安局的监控中心,苏晚萤的手指悬在键盘方,人脸识别系统的异常报告在屏幕闪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那些被标记为重复识别的人脸照片里,有一张和沈默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左眼角多了颗泪痣。
那是三年前,他在雨夜救下的那个男孩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