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谈完了。”李云霄松开手，“你们聊。”

他走出休息室，留下秦歌和瑶华仙子。

走廊里，李云霄通过耳机联系求知：“刚才的对话都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声音清晰。”求知回答，“正在分析‘时光之心’的可能位置。根据秦歌怀表散发的微弱时空波动，源头可能在……东海市地下？”

“地下？”李云霄皱眉。

“准确说，是地壳深处，深度超过十公里。”求知调出地质图，“那里有一个异常的时空扭曲点，但被强大的封印隐藏。如果不是秦歌的怀表共鸣，我们根本探测不到。”

十公里深处……这不是现在的技术能轻易到达的。

“而且，那个位置上方正好是……”求知顿了顿，“东海核电站。”

核电站。大量纯净能源。如果深红裂隙想强行破解封印，核电站的能量将是绝佳的“撬棍”。

李云霄眼神一凛：“通知苏晚晴，我们需要立即加强对东海核电站的监控。还有，查一下核电站最近有没有异常的人员变动或设备检修。”

“已经在查了。”求知说，“另外，瑶华仙子在休息室里给秦歌戴上了一串手链，说是‘祝福礼物’。但我检测到手链有微弱的追踪和监听功能。”

“让她监听。”李云霄冷笑，“正好可以放些假消息。”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

瑶华仙子将一串晶莹的水晶手链戴在秦歌手腕上：“这是我们天音界的传统，送给有潜力的音乐家，愿音乐之神庇佑你。”

“谢谢仙子。”秦歌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察觉手链的特殊。

“刚才李云霄教官找你，是商量后续合作吗？”瑶华仙子看似随意地问。

“嗯，李教官说下一轮比赛想尝试更创新的形式。”秦歌自然地编着谎话，“可能要把剑舞和合唱结合，他让我多练练气息，毕竟剑修的气脉和我们唱歌的不太一样。”

“这样啊……”瑶华仙子若有所思，“对了，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古谱，其中提到‘时之歌者’的传说。秦歌你听说过吗？”

“略有耳闻。”秦歌面不改色，“据说是个能用歌声操纵时间的古老文明，不过应该只是神话吧？”

“也许吧。”瑶华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但音乐确实能影响时间感知，不是吗？比如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悲伤的时光却格外漫长。”

“仙子说得对。”秦歌点头，“音乐是心灵的时光机。”

两人又聊了几句音乐，瑶华仙子才告辞离开。

她一走，秦歌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水晶手链，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手链内部的追踪符文悄无声息地被改写了——现在它只会发送秦歌想让它发送的信息。

“天音界……也坐不住了吗？”他低声自语，“看来时间不多了。”

当天晚上，云霄科技大厦会议室。

李云霄、陈小胖、三个镜像体、柳若曦、舒文明、林萌萌围坐在一起，苏晚晴的视频画面投在墙上。

“情况就是这样。”李云霄将秦歌的来历和时光之心的威胁说了一遍，“深红裂隙的目标很明确：用核电站的能量强行破解封印，夺取时光之心，加速地球混沌化。”

苏晚晴表情严肃：“东海核电站那边，我们已经秘密部署了十二名特工，伪装成工作人员。但核电站占地广阔，完全监控很难。而且根据秦歌提供的信息，深红裂隙可能已经渗透进去了。”

“秦歌可信吗？”小壮提出疑问，“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而且身份神秘。”

“我有七成把握他是可信的。”李云霄说，“他体内的时光封印做不了假，那是至少万年以上的古老术法。而且，如果他真是深红裂隙的人，没必要暴露时光之心的存在——这只会让我们加强防范。”

“但也不能完全信任。”空明补充，“我们可以合作，但要留一手。”

“我也是这个意思。”李云霄点头，“接下来几天，‘修真好声音’的比赛继续，我们要表现得一切如常。但暗中，我们需要做两件事：一，找出核电站内的深红裂隙内应；二，找到安全接近时光之心封印的方法。”

“我有个想法。”舒文明举手，“既然核电站的能量可能被用来破解封印，我们能不能反向利用？在核电站周围布下‘能量吸收转化阵’，把泄漏的能量转化成防御能量，加固封印？”

“理论上可行。”小壮眼睛一亮，“但需要精密的阵法设计和大量的布阵材料。”

“材料我可以想办法。”苏晚晴说，“时管局有一些储备，如果不够，还可以通过诸天直播系统向观众求助——就说我们要拍一个‘大型阵法建设纪录片’，需要众筹材料。”

“这个主意好！”林萌萌兴奋道，“既能筹集材料，又能迷惑深红裂隙，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搞新节目！”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一切看似如常。“修真好声音”八进四比赛顺利举行，秦歌再次晋级，瑶华仙子对他越发关注。云霄科技团队忙于准备“大型阵法纪录片”的直播策划，收集各种布阵材料，表现得完全沉浸在娱乐事业中。

但暗地里，监控网越收越紧。

第四天晚上，求知终于发现了线索。

“核电站的三号机组，最近三个月有十七次‘计划外检修’，每次都是同一组技术人员负责。”他将资料投影出来，“这组人员的负责人叫刘工，五十二岁，在核电站工作了二十年，背景清白。但是……”

他放大一张监控截图：“看这里，刘工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平常被手表遮住，但检修时偶尔会露出来。”

截图上，刘工手腕处露出一个暗红色的、眼睛状的纹身。

“深红裂隙的标记。”李云霄眼神冰冷，“找到他了。”

“要现在抓捕吗？”陈小胖问。

“不。”李云霄摇头，“抓一个刘工没用，深红裂隙会派其他人。我们要放长线，看他接触什么人，传递什么信息。”

他看向求知：“能监控他的通讯吗？”

“已经监听了。”求知调出录音，“但刘工很谨慎，只用最原始的纸条传递信息，而且是在核电站内特定的几个死角交换。我们的人很难靠近。”

“纸条……”李云霄沉思，“那就让他传纸条，但内容……我们可以改一改。”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夜色中，暗流涌动。

而距离下一次核电站“计划外检修”，还有两天。

也是距离“修真好声音”四强赛的日子。

两个舞台，一场较量。

时间，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