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返回暴戾獠牙。

暴戾獠牙带着马库拉格之耀离开网道。

在钻出网道时，探索者之王号来到暴戾獠牙号附近。

考尔将会长期对网道装置进行研究，即便这台装置他不可能破解，但其对网道生效的过程极具研究价值。

新的网道计划里，包括人类自己建造属于自己的人工网道这一环。

“你想让我在大漩涡地区保护的科研资产是什么？”

与考尔并肩前行时，陆烬问出这个在当年分别时就疑惑的事情。

“那资产不是在你的舰队里吗？”

“你是说敏感版考尔？”

“不，他不是什么什么版本的考尔，而是考尔。凡人时期的考尔。”

“我还以为是什么……”

经过一个拐角，欧娜斯走了出来。

考尔加快脚步离开。

陆烬在导航者面前驻足，又一次仔细打量了导航者。

在看到欧娜斯之前，陆烬几乎没有感受过岁月的流逝。

他自己不再变老。

艾玛格纳则是因为时间线不同步，仿佛一瞬间就长大成人，这也让陆烬感受不到岁月流逝。

但欧娜斯让他感受到了。

导航者曾经是个女孩，初次见面时躲藏在翻到的家具后面悄悄探出头观察自己，现在她则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的高挑女人。

“在暴戾獠牙号上多待两天吧。”欧娜斯微笑道。

陆烬点头：“为什么。”

“因为得参加婚礼。”

“谁结婚了？”陆烬面容一凛，“你？”

欧娜斯愣了一下：“当然不！是艾玛格纳的婚礼。”

“什么时候的事？跟哪个？”陆烬松懈下来，“你确定不是她那两个学徒？”

“也是一个审判官，在战时来警戒星，听说是霍斯特跟另一个审判官共事时艾玛格纳与这个小子认识的。”欧娜斯说，“她跟我说的就这些。她来到暴戾獠牙号，希望你能作为亲人出席见证，还有卡奥，杰诺斯，以及另外几个小时候见过她的连长。”

陆烬微微一笑：“哈。”

他想到艾玛格纳还挺聪明，知道不能立FLAG，于是从没在战争里说过打完这场仗我就结婚之类的话。

接着他想到一些事情，逐渐收起笑容。

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在艾玛格纳看来真的是一个长辈，因为艾玛格纳不记事的时候被他救过一次，长大之后就是在导航塔争夺战里碰面。

那时候艾玛格纳叫他叔叔，他觉得这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手段。

但现在想来，导航塔本就是霍斯特希望能给同盟的东西，艾玛格纳那时候几乎牺牲了一切，只为取得导航塔，她又不会拥有那东西，用话术拉近关系也没意义。

在艾玛格纳心里，他真的是一个长辈。

陆烬倒也能理解。

或许在成长过程里，卡塞总是提及斩杀卡拉马佐夫一事，让艾玛格纳知道有个叫陆烬的人为自己母亲报了仇，还抱着自己单枪匹马杀出了一艘战舰……

“她说，她希望你能够出席，即便现在是战后阶段你很忙碌……她真的把你当亲人。”欧娜斯说。

陆烬点头：“我会的。”

欧娜斯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

陆烬本来打算去警戒星地表，见见继任的新义军领袖，但现在他得留在这。

“陆烬。”

听到这声呼唤，陆烬愣了一下，笑着走向欧娜斯：“你是第一个敢直呼勇武之主姓名的人，导航者阁下。”

欧娜斯捂嘴咯咯笑了一声：“我胆大包天了。”

接着欧娜斯忽然很郑重的问：“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别人都不知道，所以这是特权。就当奖励我一直在导航事务尽心尽力……”

陆烬点了点头。

“我诞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世界里，我的父母和家庭也很普通。”

“我天生就很高大，论身高和体型，在学校里像老师而不是学生。”

“但我的父母还没有你高。我在叛逆阶段觉得他们不是亲生父母，做了一次检测后发现是亲生父母，然后我的叛逆阶段就结束了。”

欧娜斯站在陆烬身旁，忽然想到自己的叛逆阶段。

那是她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叛逆阶段结束则是在父母死在诱杀事件里之后。

“后来是我求学，离家。住在我母亲的好朋友那，她是个美丽且极具魅力的女人，职业是……是巢都法务部特警。”

“然后我从小就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但是她迈不过那个坎，她一想象到按照我们那个世界的习俗向坐在上位的挚友也就是我母亲敬酒，她就要崩溃。她坦白对我的喜欢，坦白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她又不想结束，她说她很矛盾，痛苦。”

“我抓住她的手，然后准备强行迈过那个坎，她甩了我一耳光，我就假装被她打伤，缩在一边捂着脸，她心疼时赶紧走过来看我，我就顺势把她按住，问她心意，她又表示她很矛盾，我就说不用想那些没用的，我来处理那些事！然后就……”

听到这，欧娜斯很惊讶：“哇哦，刺激。”

陆烬耸肩。

“然后呢？”欧娜斯追问。

“然后。”陆烬神情逐渐变得冷酷，“然后过了不久，她在一条巷子里被两个巢都里卖药的人捅死。我把杀了她的人都杀了，之后因为这事我被弄到艾玛格纳老妈的船里当装弹奴工。”

陆烬想到一些往事。

这些往事都是他改编的，但确实是真实故事。

想到食心域里那个躺在雪地里的女人……陆烬很确定，自己没听见她说什么不要为自己复仇，并且之后才是他第一次动手……

欧娜斯听完这些事情，眼泛泪光，抓起陆烬的大手。

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陆烬。

而陆烬并不需要安慰，因为他没有遗憾。

见陆烬一脸坦然，欧娜斯擦了下眼睛，吸了口气，闻到了陆烬的气味。

没有血腥气，而是动力装甲的金属味，类似金属。

圣物土星终结者有自清洁功能……或许没有，它每一次破碎就等于被清洁了。这种气味沾染到了陆烬的身上。

在那些导航者住所里摆放的陆烬的东西也有动力装甲的气味，这对欧娜斯而言格外熟悉。

“跟那腿甲一样……”

导航者忽然出神的呢喃道。

陆烬听后愣了一瞬，从这句话反推出欧娜斯做了什么，然后说：“炫压抑了是吧。”

“嗯？”欧娜斯并未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