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陆烬极度惊讶的是，休伦在此时此刻竟然还保有一丝理智。

用那种特属于活人的眼神打量着现在的陆烬。

不愧是黑心王。

所有红海盗，已经死了的，和即将死的，他们的灵魂都被休伦献祭给了众神。

这种献祭是被迫的，但也是利用了休伦内心之中一种阴暗渴望。

混沌就是这样，就连诸神都无法直接扭曲一个现实宇宙中的个体，但却可以通过影响潜移默化……

这是审判庭早已确定了的事情。

肉门旁边坐着一个星际战士。

那是红海盗里的星爪老兵。

最后一个还活着的星爪老兵。

陆烬认识他。

曾经在暴君之门里，这个老兵带他去穿盔甲，友善的提醒他一些事情。

能看的出来，他被亚空间影响的程度并不深。

老兵只是守候在自己战团长身旁，见陆烬到来，缓缓抬头。

他像是感知到什么，忽然问：“我追随自己的战团长，在远在天边又腐朽的帝国之间，我选择了自己的血亲兄弟，这有错吗？”

“单论这个，没有错。但你们虽没有投身混沌，但你们所行之事比混沌和异形更加可憎。”陆烬说。

老兵点了点头。

他忽然暴起，拔剑冲向陆烬。

陆烬轻描淡写的挨了一剑，反手一锤杀死老兵。

“审判……我……我。”

休伦断断续续的说。

陆烬看着休伦，顺手抄起战斧，一斧斩首。

“刚山德。”

陆烬转头看向走来的审判者。

听到这个名字，审判者恍惚了一下。

“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大魔了吧？”陆烬说，“你只是一个死后升格的人，不是诞生于一个混沌之神本源的大魔。”

刚山德点了点头。

他其实发现自己人性难除。

但如果他真的除掉了自己的人性，那他就不会是陆烬的“大魔”。

“带他们离开。”陆烬看向那些逐渐围聚上来的灵魂们。

刚刚升格时，他以第一人称体验了在场每一个灵魂的过往，他能认出每一个灵魂，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

尼诺斯战团长是另一个版本的小达米安，他小时候也是一艘舰船上的奴隶，然后被贝娜的母亲卖给了凶戾天使。

论贝娜家族与凶戾天使的缘分……

“但是……”

刚山德想说大审判还没有结束。

而陆烬则说：“带他们离开，去进行大审判。”

涤荡警戒星仇怨的大审判还没结束。

这场审判并非极端到会波及那些只是有一点罪恶想法的人。

混沌恶魔是敌人，以帝皇之名行丑恶之事的一些人当然也是，甚至比恶魔更加可恨。

就连异形都会在这场战争中出力，而那些人却在战争中给黑暗灵族卖伤员和难民当奴隶。

陆烬甚至在考虑着。

等警戒星事件彻底结束，自己就冲进科摩罗，把黑暗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