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先知所知晓的是错误的，他们像帷幕行者一样认为陆烬是要成为一种混沌之神，或者类似混沌之神的神。

“这是他们的区别。”

乌斯兰呢喃着。

在他面前，书籍上逐渐浮现出他从正在回忆和思考的所提炼出来的。

接着乌斯兰想到，帷幕行者和笑神反对陆烬登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混沌之神也渴望陆烬登神。

混沌之神的渴望是事实，但它们不是直接渴望一个能拯救众生的人出现，期待这个人在未来根除众生遭受的磨难和困境，进而让它们无法往现实宇宙播撒混沌。

众神的渴望，是扭曲陆烬，扭曲亚空间中那份渴望。

它们是要让陆烬在警戒星成为混沌之神。

利用混沌神格和众生渴望之物共通的——毁灭，破坏，杀戮，扭曲在警戒星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塑造出来的升格仪式，让陆烬稀里糊涂的成为它们的同类，一个混沌之神。

这个混沌之神和帝皇本会成为的那个神，如果不坐上黄金王座就会成为的那个神，是一样的。

象征着最原初的毁灭，破坏。

陆烬不可能放弃杀戮和抗争，他不可能去一个地方龟缩起来永远不问世事，那么他就不可能不呼应众生共同的期盼，成为一个类似于神的存在。

这是不可能改变的，甚至如果强行杀死陆烬，他的灵魂也会在亚空间中因为那份渴望而重生，再次降临。

就像陆烬可以在受伤后复原。

“用我们的血，我们的肉。”

“我们铺就您的路。”

沙摩亚曾对乌斯兰这么说。

这是对陆烬消耗的生命力的解释。

审判之书上浮现出这句话语。

整本书籍已经在乌斯兰思考时著写至最后一页。

而这时，审判之书合上，乌斯兰没有再往上书写东西。

因为事情还没有定局。

陆烬最终是成为那个回应了众生呼应的类似于神的存在，还是成为被众神扭曲的混沌之神……

这才是他们这些参与登神事件的人，以及陆烬自己，能争取和改变的东西。

“勇武绘卷。”

“背叛者的腿骨。”

“以及你将会著写的书籍，审判之书。”

“它们是吾神完整走完登神之路必不可少的东西。”

沙摩亚的声音回荡在乌斯兰耳边。

“我本可以自己著写那本书籍，为我的救赎之路填上最后一份功绩，让我能在被审判后百分百成为我的神的服务者，但我想让你完成这件事。”

“你能够收获的是，你作为灵族在这件事中完成了最后一个神器，你的种族，与之相应的种种事物，都将在亚空间中留下一份痕迹，一份永恒的回响。”

“而你了解帝皇，知道他会成为什么神，进而你知道那个代表着原初毁灭的神会以何种方式扭曲我的神，你也知道如何阻止。”

乌斯兰拿起审判之书。

房间中的墙壁上放着一截腿骨。

那是三神器的一个，背叛者的腿骨。

沙摩亚在与乌斯兰分开时说，你不能带走它，因为它对我还有用，但之后我将把它送回。

这截腿骨果然就出现在墙壁上。

三神器的另一个，也就是勇武绘卷，它在陆烬背后，和拯救者的臂骨一起。

幸好绘卷在陆烬那，否则乌斯兰没有心情和时间慢慢完成审判之书这本神器的著写。

他现在也已经知道背叛者腿骨无法杀死陆烬，只有拯救者的臂骨才能。

乌斯兰又拿出最后一个需要的东西。

这是一封信件，用羽毛笔和羊皮纸书写的。

这是在一万年前那场大叛乱还未发生时，帝皇送给乌斯兰的东西。

那时帝皇还不知道会有哪个原体叛乱，会有哪个原体成为诸神的棋子，他便委托乌斯兰，如果未来那场灾难里所有子嗣都不站在他这边，乌斯兰就必须带着信件去泰拉，这封信件中的力量将彻底阻止他成为黑王，并且成为那个原初毁灭之神。

幸运的是，当年大叛乱时期有一半多原体站在帝皇那边，乌斯兰也不需要冒险前往泰拉。

而这封信在一万多年后的今天，能被用来处理最可怕的结果。

也就是众神实现了他们的目的，让陆烬取代帝皇成为原初毁灭之神，这一最可怕结果的应急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