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但为了惩戒和捍卫而杀戮，与为了欲望和夺取什么而杀戮是不同的，审判者会直接杀死后者而放过前者。

随后赶到的莱恩带着活人部队也看到了这一幕。

虽然原体无法像审判者一样直接看出谁该死谁不该死，但他也能和陆烬一样看到审判者战斧挥舞轨迹里映衬的景象，知道审判者不只是单纯在杀戮人类。

可这仍然是在攻击友军。

莱恩快步跑到前方，在陆烬将战斧从一具纳垢大魔尸体上拔出来后呼喊道：“让你的恶魔停手！”

陆烬转头看向莱恩：“给我个理由。”

莱恩愣了一下。

陆烬看向审判者。

在审判者又一次挥舞战斧后，那轨迹中映衬出一个军官狂笑着狙杀平民的景象。

“就因为他参与了警戒星之战，就因为他是我们这边的人，他就不应该被杀，他所犯下的过错就可以一笔勾销？”陆烬拄着巨剑，“不，当然不！”

审判者拎着巨斧在剩下的友军人群中走过。

友军已经士气崩溃，丢掉武器跪在地上，或是茫然的站着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审判者和游魂们是为了什么杀戮他们，无论他们现在是否活着，他们都只知道自己的上级或战友被疑似是友军的恶魔给杀了。

地面颤动，庞大的审判者拎着巨斧走来。

猩红目光在每一个暗黑天使和莱恩身上扫过：“你们之中没有应死未死之人，你所拯救和捍卫的也比你错杀的更多，祝贺你，你有活下去的资格，原体。”

“你甚至审判了我？”莱恩张口就要和眼前的审判者辩驳，但转念一想，跟一个恶魔浪费口舌没有意义。

于是他看向陆烬，也没质问或指责，而是在欲言又止后思量一下，突然说：“你是不是被它们影响了？”

狮王现在怀疑陆烬不正常。

就像那些在魔军降临时因为超自然现象而崩溃的人一样，他们受到超自然事物的影响，身处于超自然空间之中，灵魂和思维都会受到侵蚀。

陆烬应该也是一样。

即便在魔军降临时陆烬没有受到影响，但他的恶魔到来，他的血海到来，他应该就会受到这些来自于他的东西的扭曲。

“我很正常。”陆烬摇头，“我听说之前有人把伤员卖给异形，又听说你把那些人聚集起来亲自撕烂了他们，你没有因为他们是星界军或是行星防卫队的人就不惩治他们，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指责我？”

审判者忽然从莱恩身旁跑过。

在一群发现友军并赶来的行星防卫队装甲部队到来后，它冲了过去。

一名贵族指挥官刚把头探出指挥坦克，要跟莱恩说话，就被审判者从身旁冲过时一斧剁掉了脑袋。

莱恩回头看去，发现在战斧留下的轨迹中，那名指挥官会以施虐取乐，会跟有同样喜好的人攀比谁虐死了更多的人，谁的技术更好能让人坚持最长时间才死。

原体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曾和自己在指挥部那边共事的人有这种恶毒癖好……那人表现的很正常。

“所以他不该死？”陆烬提起剑指向从坦克里摔出来的无头尸体。

莱恩思考一下，忽然释然。自己为那些该死的人说什么话，就像刚才被杀死的那个，如果自己能看到他的过去，那肯定早就把他脑袋打碎了。

“作战吧。”莱恩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