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行者则屏息凝神。

“你没有甄别他们之中谁该杀？”乌斯兰问。

“甄别后发现他们全都该死。”陆烬指了指脑袋，“我在他们星球上找到了一些古代资料，发现他们是改造人士兵的原型，所以不具备思想层面的多样性。”

乌斯兰心想：大概就是杀了这么多暴人，才导致陆烬的实力增长到幼神杀手只能让其感冒的地步。

帷幕行者看向老先知：“我认为幼神的权柄是暴力，暴虐，这件事能证明我是错的。他既使用暴力，又憎恶某些种类的暴力。”

“嗯……这是他区别于恐虐，却仍旧夺走恐虐些许权柄的原因。”乌斯兰摩挲着怀里的头盔，“而卡奥则说过陆烬认为自己施行的是一种恶，而非正义……”

两个异形接着用信息密度更高的灵族语言讨论起来。

很快他们就得出结论。

“幼神，你将会成为的那个神，他的逻辑是这样的：”

“因为仇恨一种行为，品格，而施行暴力，他并不推崇暴力，暴力只是一种手段，就像科学技术，知识。”

“简而言之，他并不是施暴之神，而是复仇，反抗，勇气，战斗……的弱者的神。”

陆烬抬手提问：“亚空间神为什么会有逻辑？”

“不是逻辑的逻辑也是一种逻辑。”乌斯兰说，“比如血神，他的逻辑就是砍头和杀，所以你经常会发现它不管任何战略策略，无论持有什么目的都先杀再说。”

陆烬听后想到了基里曼被抓这件事，血神大魔突袭黑石要塞，导致基里曼有机会跟着帷幕行者和赛弗领主逃跑。

血神大魔总是曲线忠诚帝国，原因就是如此。

“为什么是弱者的神？”卡奥举手，“我的战团长可一点都不弱。”

“他弱不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明显是他信徒的人，被他保护的人，不弱么？”乌斯兰抬手向卡奥，手掐剑指，“再问这种问题你就滚出去。”

卡奥沉默。

“他会为弱者带来勇气，会捍卫弱者。也兼有战斗，暴力之类的权柄。”

“然后……一个神不会只有一个权柄。这个神的权柄很多，但其中最核心的是保护和抗争。”

乌斯兰双眼看向沙摩亚与刚山德。

整个银河系里，所有被陆烬“腐蚀”的人，他们的显著特征就是弱，多。简而言之就是饱受欺辱凌虐之人。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生，怎么成长的。”乌斯兰说，“但我觉得是无数生灵的仇怨和期盼唤来了你，你是他们所拥有的种种情绪和感受的具象化实体，你是他们的化身，你是他们的刀。”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正面的神。”帷幕行者说，“这一点我早有推论，但那时候我觉得你和将来你成为的神是对立面，而非同一个。”

“神没有好东西。”艾玛格纳说。

乌斯兰点头：“对你们人类而言确实是。但我们灵族是在众神庇护下成长和繁盛的，我们知道有些神是好东西。”

“这个神当然有其扭曲恶毒的地方，但这些都不是不可改变。”帷幕行者接话，“幼神，这个神因您的思想和行为以及众生的呼唤而诞生，您不可能改变您的性格，比如那些暴人，您无论如何不可能不杀他们……”

“我们与其想着怎么消灭和避免那个神的彻底诞生，还不如想着怎么改变他，这不是八芒星上的神位，神格，它当然可以被改变和影响。”乌斯兰又说。

“但关键是您作何选择。”帷幕行者再接话。

两人显然已经达成一致。

陆烬想了想，说道：“如果确实有改变其恶毒特点的办法，那我愿意登神，如果没有……”

“当然有。靠杀戮和捍卫塑造的神，当然也得靠杀戮和捍卫去改变。”乌斯兰轻轻拍了拍胸膛，“我们会鼎力相助。”

帷幕行者则说：“笑神允许我和乌斯兰去黑图书馆，我们将在那里找到办法。”

“而我将书写一本有关这个神的书籍。”乌斯兰凭空拿出一本笔记，“沙摩亚会协助我谱写这份著作。”

陆烬点了点头。

“你们有办法追溯基因种子的过去吗？”卡奥突然问。

乌斯兰挑眉：“为何？”

“杰诺斯说我们的基因原体是十一号，但尔达说是二号，这自相矛盾互相冲突。”卡奥再看向自己的战团长，“杰诺斯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不管是谁，他都死了。”乌斯兰说，“那两个原体死的时候我都在场，我和帝皇一块做了这事。”

卡奥听后再次沉默。

艾玛格纳开口打断这场会议：“指挥部召开决战会议。”

“要决战了？”卡奥看向艾玛格纳，“怎么会这么快？”

“敌人陷入内斗，他们的部署到处都是漏洞，让指挥部找到了机会。”艾玛格纳说。

陆烬从背后摘下巨剑，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在为神神鬼鬼的事情兜了那么多圈子后，我终于能放松放松了。”

乌斯兰用灵能视野看了下警戒星。

他发现千子正在和黑色军团作战。

而佩图拉博正在杀戮千子和黑色军团。

“不愧是混沌。”乌斯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