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再捡起一把链锯斧，塞进莫洛手里，拉拽着莫洛的手臂让他自己把自己脑袋割了下去。

眼前一晃，莫洛看见陆烬抬起自己的下巴。

“你怎么了？”陆烬说，“我刚才问你们还会不会因为命令或者是喜好屠杀凡人。”

“不……当然不……”莫洛连连摇头。

他又被陆烬一拳砸碎了脑袋。

眼前一晃又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不……没有……我们不再那么做了……”

“没有了吗？”

“没有……当然……我们会避开凡人……我们总是看见幻象……”

莫洛恍惚间被陆烬捡起头盔砸中脑袋，整个脑袋缩进胸腔里。

但当他回过神，自己还是活着。

“你用了莫洛的基因种子？不然你怎么会看见幻象？高领主真是神通广大，能从赫拉星上把基因种子回收了。”

“不是的……”

在莫洛被种种死亡幻象折磨时，乌斯兰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问答，而听见这话语时莫洛立刻清醒过来。

“你把恐惧烙印在他们相关的概念里了。”乌斯兰说，“他们怎么可能还做你之前仇恨的那些事？别折磨他了。”

陆烬松开莫洛：“那你们确实是新米诺陶了，现在你们跟其他普通的战团差不多。”

莫洛如释重负般连连点头。

“既然你们来警戒星了，我希望你们去前线作战，给友军帮忙，好么？”陆烬说。

“当然。是。”莫洛点头，下意识行礼。

陆烬也点头，看到莫洛如此恐惧自己，他突然想说点话。

“难道我是一个很残暴很残暴的人吗？”

莫洛听见陆烬这么问自己时，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

“可能是有点。”陆烬说，“但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我并没有那么凶狠，你的战团长和以前的兄弟被我屠杀，是因为他们杀死了泰拉巢都里一个义军领袖，那是一个闪烁着人性光芒的女人，她叫卡灵。第一代莫洛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杀光了，所以我就反过来杀光了他们。”

陆烬又说：“你来评判一下，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

“我的兄弟们和前任战团长的错。”莫洛说。

“是的。”陆烬点头，“我不是仇恨阿斯塔特，也不是我生来就仇恨一个名叫米诺陶的战团，称呼我为同盟之主的战团有那么多个，他们都曾与我并肩作战，都曾被我保护。”

“如果你们米诺陶也是其中之一，如果你们没有给高领主当走狗，做些我仇恨的事情，我会仇恨你们吗？不，我会为捍卫你们而战。”

一番言语教育后，陆烬又说：“还要当高领主走狗吗？还要做些被我仇恨的事吗？”

“不。”莫洛连连摇头。

陆烬满意点头。

此时一条类似蛇的东西突然从一名米诺陶手上飞出。

陆烬下意识伸手掐住那东西，看了一眼后将其撕碎。

以西结抬起手想要阻止，但没来得及。

“这是什么？”陆烬走到那名智库面前。

“吞生蛇。”智库深深低着头。

“用来做什么？”

“杀……杀您……”

“噢。”

陆烬转头看向以西结。

以西结瞬间感到自己如同身处南极并且没有穿盔甲，没有产生任何想法，反应。这不是恐惧，畏缩，但却与恐惧畏缩类似。

但是陆烬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转身走了。

以西结暗暗松了口气。

回想起之前在马库拉格之耀上，曼罗斯说什么“我的战团长秉持着……”，这句话毫无疑问是放屁。

以西结现在很清楚，陆烬决定在战后再清算，是因为他确定暗黑天使什么都做不了。

“你没有灵能力量，但是你能做到将恐惧烙印在他们的概念之中。”

“你第一次杀死米诺陶们是在狮门之战时期，对吧？即便那时你还不知道登神的事情，但那时你就能利用你将成为的那个神的力量，做到只有灵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乌斯兰用灵能悄然低语，跟着陆烬远去。

直到四人彻底不见背影，莫洛才把陆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自己怀里的头盔拿起来戴上。

“……”

众人都沉默着。

以西结用极度失望但又理解的复杂眼神看了米诺陶们一眼，转身离去。

走了不远，以西结忽然驻足回望：“你们不会真的要去前线帮他作战？”

莫洛瞪了以西结一眼，沉默不言。

双方就此分别。

……

然后米诺陶们真去了前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