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万世复仇。

永不止歇的复仇。

阿里曼轻轻打了个响指，尼诺斯便被固定在原地。

“你也是灵能者。”阿里曼说，“你能感知到我还活着吗？”

阿里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触及画卷的时候是灵魂被吸入这片领域，还是直接就死了，灵魂像那些被折磨者一样强制进入这片领域。

而阿里曼会向敌人交换信息的原因，是他很确定敌人也想跟自己交换信息。

“去死！”

尼诺斯狂暴的挣脱灵能束缚，向阿里曼释放灵能冲击。

阿里曼迅速躲开，见到尼诺斯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才意识到这家伙虽然恢复了个体意志，但却并不理智。

显然，尼诺斯被扭曲了。

而这迹象让阿里曼确定这片领域也遵守亚空间的一些法则，再考虑到这领域本就位于亚空间，是灵族口中的灵魂之海，自己多半不是活着的。

那画卷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神器。

回想起吸入自己的画，阿里曼之前并不知道画卷会诞生，他是在沙摩亚以及刚山德跑去带领义军参加山脉大战后，偶然碰上正在山脉上作画的毕加索主仆二人。

学识和直觉做出的推理，让阿里曼认为影响那画卷诞生的定然是这个领域的主人。

没有亚空间存在不渴望进入现实。

被混沌腐蚀者，恶魔原体，他们都是亚空间存在的棋子，最根本作用是将亚空间存在的影响扩散到现实中去，这是一个审判庭都搞明白了的道理。

在搏斗中，阿里曼灵巧闪躲过尼诺斯的一切攻击，最终酝酿好一个灵能法术，释放出去。

此法术的作用，是将一个人及其过往事迹在亚空间中留下的痕迹溯源出来，最终使得一个湮灭于亚空间的灵魂暂时重生，拥有自由。

这灵能法术对尼诺斯生效后，此凶戾天使前任战团长便不再狂暴好战，忽然冷静下来。

“信息交换？”阿里曼沉着说。

尼诺斯看着阿里曼，回忆起之前被这家伙杀死的事。

在无尽的好奇和希冀中，尼诺斯最终还是于迟疑后开口问道：“凶戾天使战团……”

他说到这，阿里曼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无非就是凶戾天使怎么样了。

陆烬是否按照他的遗愿当了战团长。

阿里曼又回想起一位老友，老友灵魂恢复自由后，第一个问的就是千子军团其他人都怎么样了，诅咒是否被消除了，阿里曼是否做到了答应的“一定会消除诅咒对军团的影响”。

“先告诉我，我还活着么。”阿里曼说。

“这片领域不是只有死人才能进来。”尼诺斯说。

阿里曼点头，沉默两秒，再开口：“凶戾天使早已覆灭，你选的继任者或许是个好战士，但绝不是个好领袖。”

听到这话，尼诺斯神情在极短时间里数次变化。

低着头像阿里曼一样沉默两秒后，尼诺斯忽然挥舞链锯剑冲向阿里曼。

两人再一次缠斗在一起。

很快，血海行军者们又一次实现了万世复仇，所有被他们仇恨者，那些应死已死之人被屠戮殆尽。

整片领域恢复正常，所有人再一次失去个体意志。

下一秒，血海忽然泛起波涛。

一把巨剑从天而降刺入无尽颅骨之中。

阿里曼熟悉的那个身影从天而降，提起巨剑。

是陆烬。

但阿里曼一眼就看出这家伙的不同。

陆烬并不是一个非常具有神性，情绪平和的人，而眼前的陆烬则截然相反，其面部没有一丝神情，眼神之中仅有冷漠，举手投足间带有神性。

当被那冷漠眼神盯着时，阿里曼严阵以待。

巫师绝不是第一个看见神性陆烬的人，曼罗斯才是第一个。

而陆烬并未动手杀死阿里曼，仅是双手握着巨剑，缓缓举起。

一道细密红线在血海之上的黑红色天穹中出现并延伸。

接着黑红色天穹像是被切开一般，缓缓打开。

一丝光亮照进血海之中。

阿里曼看见那切口之外，是警戒星。